“剪多少？”

    贺知意看得想吻他，只好扭开，去拿一旁的发剪。

    温斯语跪过来，双手着浴缸边缘，一动不动，看着贺知意修剪他两鬓的发。

    贺知意去拿镜，回来时，发现温斯语还乖乖地闭着睛，伸手碰了碰他翘翘的睫。

    无奈，温斯语伸了手臂。

    “什么，呢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难得放晴，太圆圆地挂在天上一角。

    贺知意轻轻了他的脸，“没什么，就让你多给我碰碰。闭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在跟二叔说话，好似没发现。

    窗外是雍城夜，隔着隆冬大雪纷飞的灯火，贺知意与他视线相，安静对视，好像在这个瞬间，贺知意也失去了听觉，只能看见前的温斯语。

    衣角的温里漂浮，像朵素莲。

    贺知意他的耳朵，示意他转过来。

    不知谁先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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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温斯语睁开。

    “半个月前，为他过一次基础检查，没有大问题。今天刚了血，已经安排了血常规，如果任何况，我都会密切跟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觉得温斯语有事瞒着他。

    温斯语和温二叔并没有血缘关系，但堂兄并不知，温斯语看向贺知意，想要求助。

    吻得并不激烈，温斯语的腔里残留着血腥味，贺知意好轻地着他的嘴，大手怜惜地抱住温斯语的背脊。贴着衣服，也能受到温斯语的纤细和单薄，好像会在他的怀里消散，像一缕薄烟。

    “不要消失，”贺知意贴着他冰凉的脸，亲吻他听不见的耳朵，“温斯语，不要消失。”

    为什么。

    “很漂亮。”贺知意扣着袖扣，“就是跟我走一块儿，又有人说我是你大哥了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明了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样。

    但似乎是嫌速度太慢，温斯语从他手里离开，轻轻钻里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家属吧，也需要血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手有时在拿时，还是会抖。”

    “跟朋友玩开心。我班后去画廊看看，等准备得差不多了，我们再找个时间一起去？”

    “那次。”

    刚落座，李充山就问贺知意：“息云是不是生了什么病？他怎么那么瘦？”

    温斯语。

    贺知意看见温斯语的车走远，上楼，从护士手里拿过血检验单，挨个勾选，“他早上吃了东西，生化全不了，就把血常规、凝血和糖化血红白，全都一遍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贺知意提议今天去医院看二叔，温斯语拿着小镜，左歪歪，右歪歪脸，看着镜里短发的自己，不知是满意，还是不满意。

    剪好了。

    “仰。”

    二叔恢复得不错，他们到时，刚好赶上了护士在给堂兄血，说是合二叔治疗，用了一大堆专业的医学术语，温斯语也被绕了。

    贺知意在医院还有工作，和温斯语在车库分开。

    贺知意将剪的发，整整齐齐地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三人约在一间茶室。

    只有检测报告不会撒谎。

    但他也有事瞒着温斯语，比如他今天和李充山、纪延有会面，关于如何向纪桉明和李悦说明这件事，尤其是李悦。

    温斯语不好意思地放镜。

    车祸的打击，似乎让他失去了对医学的锐，医嘱时，都会让其他医生先行看过，没办法相信自己的诊断。对于温斯语，贺知意更不敢相信自己所谓的直觉，还是糟糕的直觉。

    十八岁的温斯语，脸小小的，发尾柔顺地贴在雪白的后脖颈上，是只有孩才会有的柔短发。天真懵懂的睛，和那张稍显稚，还不够成熟的脸很是相。

    再来时，像小人鱼，所有的发都已经漉漉地贴在了后边，光洁的脸，气将他的脸熏得红了些，微张着嘴，小小息。

    贺知意左手拿着剪刀，右手用梳并拢一绺发，“但是碰你的时候，总是很稳，像是怕坏你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在浴缸外，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，另只手取来洒，用最小的，一打温斯语的发。

意的手，坐浴缸里。

    “好的，贺医生。”

    从他的角度，能看见温斯语小巧的耳廓，还有听不见声音，好奇看过来时，扬起的睫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手臂搭在贺知意的肩膀上，偏着，闭着，贺知意欺上来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