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率狂飙到140，血氧不停掉。

    “宝宝？宝宝！”

    二人迅速将温斯语侧卧，垫上枕，怕他撞上了脑袋。医护鱼贯而，立即清理他的鼻，放咽通气，上球面罩。

    “10g缓慢静推！”

    李悦和纪延已经被请了门外，包括赶来的贺知意，只能隔着门，听着里边的刺耳警报声仍在持续。

    “到底怎么样？癫痫有没有止住？”

    “没有？用镇定剂啊！两药都用了，不用镇定剂是想让息云的瘤现在就破裂开吗？！”

    医护不敢说话，看向一旁沉默的贺知意。

    贺知意站在墙边，神格外平静，似乎没有听见里边正在发生什么，好像已经和温斯语去到了另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“知意！知意你说，他们为什么不给宝宝用药？”

    埃里克站了来，住已经濒临崩溃的李悦，说：“温斯语签了dnr，不能气，所以不能给他用镇定剂。”

    李悦不可置信地看着埃里克，又缓缓移向贺知意，“真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，那就要睁睁看着他一直搐去吗？脑损伤呢？还有，你们说的搐会导致呼衰竭？他还没手术，他还没手术…他还有机会！为什么，为什么不救他……”

    埃里克刚准备说话，贺知意转破门而。

    “老板！”

    “贺医生！你不能去！”

    贺知意冲去，面无表地摘掉温斯语脸上的氧气面罩，换上球面罩，给护士，“压。”

    护士愣愣接过，看向负责病例的主治医生。

    主治：“贺医生，病人签了dnr，你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“丙泊酚——”贺知意伸手，没人敢递给他，于是自己从急救车里拿了来，推注静脉。

    缓缓地，病床上的人终于停止了动。

    贺知意也终于敢看他，看温斯语的苍白的脸因为癫痫搐而泛红，汗和血泡沫浸了一切，枕，被褥和前那么淡黄平安符，黑发丝透地落在他脸孔旁，神涣散，可怜地躺在那里，仿佛已经死过一次。

    贺知意嘴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上手，消毒，拿起气导，掰开温斯语，已经被咬血的腔，气接上呼机。

    贺知意拿过听诊，挂在耳上，放在温斯语的前，骨，微弱的生命。

    确认好导位置，贺知意又去拿牙垫。

    病房里静默的众人，忽然动了，不知是谁将牙垫递到贺知意颤动的双手里。

    贺知意好一切，为温斯语盖上冰毯降温后，慢慢将额抵上温斯语的，然后说对不起。

    对不起，还是自私地把你留来，对不起。

    “我们再试一好不好？宝宝，再试一次。这次是我欠你，辈、再一辈，我多死一次还你。对不起，宝宝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将温斯语给赶来的icu医护，退了房间。

    滞重的脚步拖行在走廊里，逆着光，背影大又窒息，咔哒落锁，贺知意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。

    温斯语在镇定剂里昏睡了一天一夜，贺知意也将自己关了一天一夜，不吃不喝。

    终于，谢菁从国外赶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知意…”

    隔着门，谢菁话到嘴边，却什么都说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