验室那边来电话，让他过去一趟。

    贺知意手里端着的漱杯和盆，被李悦和纪延接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去忙吧，这边我们照顾着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看了温斯语，见他没什么特别的表示，才离开。

    温斯语放牙刷，李悦想给他脸，还是被避开了，温斯语拿过巾，慢慢地洗了脸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院那天，波士顿正冷，依旧在雪。

    温斯语好久没见过外边的世界，趴在车窗上，好奇地看外边。雪堆在路两边，起伏的小山包，还有挂着冰晶的树，像亮亮的银彩灯。

    “去，玩。”温斯语向贺知意发邀请，“贺知意，玩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正在调试他的止疼泵，嗯了声，“明天我们去玩，今天先休息，家里也有客人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把止疼泵放自己上，那么小，也不想往温斯语上压，怕压坏他。

    温斯语，说好吧。

    温斯语心不错，不仅是因为院回家，还有用镇痛药，不会再吐血，也不用再担心自己因为不痛就忘记保护自己，因为贺知意会照顾好他。

    只是，又让贺知意担心了。

    院前，贺知意跟消化科医生聊了很久。回病房接温斯语时，睛有些红。

    医生说了很多饮禁忌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胃被切了大半，少多餐，一天吃六餐，尽可能慢，许多东西都不能再吃，每天还服额外的营养补充剂，等等。

    贺知意一直都希望温斯语依赖他多一，但又独立一。

    这并不矛盾。

    但如果是这样的温斯语，贺知意没办法再放心他独自生活，总会担心不被人照顾好。

    就像普外主任说的那样，温斯语比他还要勇敢一。

    温斯语见他低，用手轻轻捧他的脸，不能讲话，就用柔的神注视他，安他，像是温从贺知意的心淌过。

    两个人接吻后，温斯语用很轻的气声对他说：“贺知意，我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温斯语不害怕的原因。

    贺知意会照顾好温斯语，温斯语一都不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