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知意立即往病房跑去。

    手术室前天亮着，现在已经大黑，但病房里的床灯没关，像一粒温的金豆。

    本该睡觉恢复的人，此时正坐在病床上，双手环着膝盖，搁在那儿，望着门的方向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鼻前挂着鼻氧，床立着输袋，线消失在他的衣领里，看上去好不可怜。

    床盖着纱巾的台灯，和底一排儿童住院的小兔，小猫，小狗，小猪……陪着他。

    贺知意心都漏了一拍，生怕是温斯语哪儿不舒服，疼得睡不着。

    “温斯语？”

    贺知意拿着瞳孔笔，坐到床边，一边坐着检查，边问他怎么回事。

    温斯语原本只是有些泛红的睛，听见这两句话忽然更红了，神凄切，清透透的泪蓄了起来，将落不落。

    贺知意更慌了，放瞳孔笔，双手轻轻贴住温斯语的脸，“不哭呢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说说，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温斯语咬着，虚弱的声音发颤，“贺知意，凶我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就差以血荐轩辕，撞墙以明志了，赶解释：“我没有，我哪儿敢啊？我就是担心你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很讲理的，听完，睫眨了眨，。

    贺知意着他眶里的泪，“好了，小祖宗，现在跟我说说，怎么坐这儿不睡呢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思考了很久，皱眉，反驳他，“不是，贺知意，祖宗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挠挠，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不懂大小，又怎么会懂小祖宗呢？

    贺知意看着温斯语的脸，决定试一试，“大小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想了会儿，。

    贺知意终于过了第一关，他把温斯语抱怀里，靠在床，“好了，现在能跟我说说了？”

    温斯语伏在他的膛，手指着他衬衫的纽扣，细细的指尖扣着，说：“等你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李悦今天在治疗的时候就跟他解释了，贺知意昨晚来过，只是他睡着了，不然怎么会早上就抱着他呢。

    温斯语没想到这一。

    脑现在不大灵光，只知昨天晚上贺知意没有现。

    他，心里有了法。

    贺知意听着忍不住笑，“你的法，就是坐着等我？看我到底有没有过来见你？”

    温斯语嗯了声，在他怀里轻轻地，“等你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听着这小动静，还有怀里蹭来蹭去的脑袋和摸的手指，心都化了。他握住温斯语的手，放在心，“不用等我，每晚我都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温斯语生我气了，我会来；”

    贺知意亲他的手背，“温斯语讨厌我了，我也会来；”

    贺知意亲他的指尖，“温斯语说不想见到我，我也会来。”

    温斯语被亲得又有些害羞了，但想到贺知意是他的丈夫，可以亲的，亲哪里都可以。

    他直，小臂叠在贺知意结实宽阔的膛，姿势像休憩的猫，“不会，不讲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搭在温斯语后背的手，轻轻拨了拨他的耳垂，然后，用指背蹭着温斯语柔的脸颊，说：“嗯，那你好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