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郁绰就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细节。他发现在医生拿针线的时候，卓添往椅里缩了缩，虽然很细微，但还是让郁绰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这一，卓添变着法地跟郁绰科打诨，这一让郁绰觉得有些可。他不动声地侧，遮挡住卓添的视线，问他：“我还没有问，你为什么替我挡酒瓶。”

    卓添仰看向郁绰。金丝镜在灯光泛着冷光，薄薄的低垂着，看上去有几分不近人的样。但摆来的保护姿势又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温柔到了骨里。

    卓添不会看错人，前这个人无又温柔。在不违背他原则的况，他可以无条件地溺，但一旦他原则以外的事，他会毫不留地离，无论是如何哀求，都不会再换来他的一个回眸。

    就是这样的温柔又理智，让卓添在第一看到郁绰的时候就对他怦然心动。

    为什么替他挡？

    那不过是荷尔蒙作祟，先于理智的反应。

    “当然是为了想让你包我刷的友好值啦，”卓添仰着，睛轻轻眯起，瞳孔之中似有细碎的光，“怎么样？还是很有用的吧。”

    郁绰认真看着卓添，良久问：“你是真的想当我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缺钱，你又想找个人陪，那我们不是绝吗？”

    这也能算绝吗？郁绰失笑。

    不过见卓添用那双亮晶晶的睛看着自己，郁绰又有些不太忍心拒绝。于是轻咳一声：“我考虑一吧。”

    有郁绰陪着一起科打诨，针很快就完了，用白的绷带在小臂上缠了一圈又一圈，看着十分唬人。

    卓添冲郁绰晃了晃缠着绷带的手，兴奋：“是不是很酷！”

    郁绰笑：“是是是，很酷。”

    卓添煞有其事地凑过来，像是分享不能让人知的秘密一样，小声说：“郁哥哥，你知这里面藏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郁绰怔了一，试探：“伤？”

    “不，”卓添握着拳，神神秘秘，“这里面封印着我的力量。”

    郁绰止不住笑声来。

    这本就是个还在中二期的小鬼嘛。

    但托卓添的福，原本萦绕在郁绰心的愧疚就此烟消云散了。

    从医院来，郁绰问了卓添的地址，开车送他回家。

    接近目的地时，就被路边胡停着的三车挡住了路，车无法开去。

    郁绰顺着狭小的路望去，几栋黑黢黢的居民楼隐没在黑暗中，路灯似乎是坏了，只能靠着月光勉瞥见楼房的外貌。

    就算看不清，从空气中传来的腐朽味，也能猜这里有多么破旧了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送我回来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卓添边说边往后退，还冲着郁绰挥了挥手，“别忘了你答应要考虑的事。”

    看着他的影被车灯一一拉，最后完全没后的那片黑暗中。

    郁绰心里生一难以言喻的觉，往前走了一步：“卓添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郁绰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，但既然已经开了，总得找个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