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之前也来家里找过他，”卓时的样十分虚弱，但说的话却很笃定，“郁绰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郁绰心里一惊，虽然他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，但对方本看不见，却能一识破他的份。

    卓时步步：“这样你还要说你们没有关系吗？”

    郁绰无声叹了气，对方锐且聪明，他本就什么都瞒不过。

    他只能实话实说：“就算以前有关系，现在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这并不重要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，”卓时没有继续追问，只拜托了一句，“你可以帮我把他带走吗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郁绰十分不解。急救室前卓添那副担忧恐惧的模样还历历在目，结果卓时醒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他把卓添带走。

    “我说，让你把他带走。”卓时又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带走？去哪儿？”郁绰问。

    卓时大概是累了，闭上睛，过了好半天才回答：“去哪里都行，只要不在医院。”

    “理由呢？”

    卓时又一次睁开，用那双没有任何绪的睛“盯”着郁绰，说：“我不需要他来怜悯我。”

    郁绰闻言不禁皱起了眉，说：“我并不觉得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关心是怜悯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我哥！我没有哥哥！” 卓时不知哪里生的力气，一把抓住郁绰的袖，“你把他带走，让他不要再来我了，就算是我求你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郁绰看着卓时的模样，他这样分明是不想要再拖累卓添。

    但别说卓添不会同意，就算是他，也没办法放着不。

    郁绰在卓时手背轻拍了几，安抚：“我觉得你需要对自己多一信心，你的病并不是不能治的。我认识一位权威的脑科专家，在他手底有无数个棘手的案例，最后全都治愈了。所以你的病也一定可以治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需要！”卓时推开郁绰的手，绪十分激动，“不是卓添还是你，我都希望你们不要再我的事！让我一个人安安静静去死不好吗！为什么非要一次一次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？我受不了苦，我只想解脱！为什么连这个都不能满足我呢？”

    卓时的绪太过激动，甚至不顾自开始胡挣扎起来，上的仪不停报警，引来了护士。

    几个护士住他，医生也及时赶了过来。卓添这时正巧回来，看到病房里围着一群人，心一揪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郁绰怕卓时见到卓添会再激动，忙拉着卓添走病房，把刚才病房的事跟他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，我答应帮你好好照看他的，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怪你，”卓添从人群的间隙中看着卓时，“他是对我有怨言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郁绰怕卓添心里难受，安他说：“我觉得他是不想拖累你，并不是真的对你有怨言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卓添，“我知的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”郁绰还是有些不放心，又提醒了卓添一句，“他要是等会儿再说你不是他哥哥这样的话，你也别放在心上，毕竟……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？”

    郁绰说到一半，就发觉卓添神古怪地看着他，让他没法继续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