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黎兄早！”

    元气饱满地和习惯早起的黎仁诚打过招呼，程颂钻了厨房。

    常厨房的除了自己就是孙大，趁着黎兄在井边打，程颂掏包好的调料唰唰放。这调料包是他特意穿回现代取来的，煮馄饨汤提鲜用。味和慢火汤比不了，糊秀才院的两名客足够了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这是甚？”

    画砚挑起一筷黑黑薄薄的汤菜。

    “紫菜，一菜，海里打来晒的。”

    紫菜大琞就有，只是价钱，程家厨没用过，画砚不认识。

    “海里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龙王家的喜宴就吃这个吗？”

    “谁？龙王家？喜宴？”

    “夫人讲的啊，龙王嫁女的故事，海里住的不就是龙王，嫁女不摆宴吗？”

    画砚中的夫人就是母亲周宜，只是年太久，程颂早忘记母亲讲过什么神仙故事了。

    龙王摆宴就上紫菜……程颂在孩上拍了拍，心中酸涩。

    这孩自小被爹娘卖掉，却是天纯良，没有一愤世嫉俗，就连蛐蛐林杏也只说讨厌，一句诅咒都没有。

    在现代，十岁左右的孩动画片都看腻了，寒暑假还要被坑得四游学。画砚却是和以前的自己一样，对程家以外的世界十分陌生。连个紫菜都不认得，太缺见识了！

    当初家里的夫给自己上课，画砚也跟着听，但两人差了四岁多，夫们授课也不会迁就一个书童。程颂越想越心凉，他居然连画砚认得几个字都不清楚。

    “摆，摆宴，除了紫菜，还有海带……”

    程颂脑跑了神，嘴上敷衍。

    画砚？？？

    原本激昂的学习被画砚的读书问题冷却了不少。第二天午饭后，回了讲堂，程颂才把转算科的事告诉了两位同窗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也想专研算学。”

    沉默片刻后，谢驰轻轻说了句。

    “可是有阻碍？”

    程颂问。

    谢驰读书很认真，和穿越前只会死学的自己很像。三人中，谢驰话最少。程颂没想到他也有转专业的想法，言语中还夹着几分低落的有志难伸。

    “整个谢家都等着他中举重振家门呢。”

    章清像是早知谢驰想法，一没意外。

    程颂眉轻挑，平日里都是谢驰揭底章清，怎么今日反过来了？

    机会难得，也不谢驰乐不乐意，章清冲着程颂继续嘚吧：

    “他祖父是致仕官员，从八品的县丞，回乡后便日日督促家中儿孙一心科举。不过只到他这辈才了这么一个预考三十一名。名次不佳，也是他家中仅存的希望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要敢说转去算科，回家定会被训斥，嗯，怕是还要挨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