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颂弟一样一样码篮，他嘴上推拒，心里却像揣了个炉，温温的。

    “家中附近也有山林，没有推车，多背几次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饼和吃多了容易渴，这几个梨洗好了，还有这柑橘，都带在路上当喝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王家兄弟给周大伯家运了十八车土，说是明早城门一开他们就上山，把剩的土都铲来。午周家两个哥哥卖完豆腐回来就去浇地了，周大伯也在地里忙了一日。”

    “我家中还有大和两个幼弟，二弟今年十四，三弟与画砚一般大小。”

    程颂不知冬眠的动几月醒，更不了解山上的浅，怕他被狼叼了。反正画砚连虫也怕，能吓住就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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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就是十岁左右，主力还是他自己，程颂默念。

    “这酱可冷，夹在蒸饼中味应是不错。黎兄别不舍得，多放才禁饱。”

    看黎仁诚想说不用，程颂又抢着说：

    “黎兄家中兄弟多大年纪，可能帮忙？”

    想起刚才画砚说的，他猜测黎仁诚回去取土也得用筐背。

    王止笑着对二人说。

    画砚接过少爷递来的柑橘，边吃边说。

    “当日我与王小哥问过价钱，运货到远的乡镇，重货才十二三文钱，你就只是租车，一日七八文应是足够了。就是租上半月，不过百文左右。”

    晚饭后，程颂给黎仁诚准备篮，边装边叨叨。

    “不需这么多，回去就半日多的路程，以往路上也不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昨天夜里忍着疲惫，他穿回家仔细翻了翻那本懒人植，确认了料的方法。可即便确认了，他也不敢挨家挨地宣传，就算去说也未必有人敢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想上山帮忙还是玩，若是想玩，等次休沐我带你上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画砚一直了小腰板，调门也不少。

    黎仁诚压差的拒绝，垂沉默了片刻。颂弟算得很对，家中田地离山林不近，若仅靠自己和二弟每日背土，十亩地的施怕要月余才能完成。就算他不怕辛苦，也可能误了施的农时。

    “如今粮价七文钱一斤，若料施及时，兴许一亩地就能增收十多斤，租车钱也就挣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程颂嗯了声，将好的香料倒锅中。

    村里都是无房无地的佃农，应是无人舍得钱买推车。

    “对了黎兄，回去后你打算如何取土？家中可有推车？”

。不过佃农家中都没有车，要将土一筐一筐背山，很是辛苦。”

    娃是孙大家的大儿，虎是吴婶三儿，都和画砚差不多大。

    惦记着尽快把周家要的土铲完，城门一开他们兄弟就来了。大哥二哥直接上了山，王止想着既然顺路，就提前把明日的柴推来了，正赶上黎仁诚要去他家租车。

    “去帮忙！今日浇地，娃和虎也帮我搅泥了，明日该换我帮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颂弟思虑周全，如此，明日我去找王家兄弟租车。”

    “舅父家的土铲得如何了？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你上山不能跑，跟着娃他们，也别上得太，怕那林里有咬人的虫蚁。”

    村里人愿意学着黎兄的法尝试，也不冲他的秀才名，而是这两年黎兄肯辛苦，地里的收成不错，得了佃农的信任，否则只靠“书上看来的田法”，大家是万万不敢拿学田冒险的。

    “租车一日五文钱。”

    “黎兄明早可否绕去趟西城门？小弟有个建议，王家兄弟日日有人守在那市场，应是还有推车。黎兄过去租上一辆，推回家铲土，定能省不少力气。”

    果然！

    “记住了！”

    “带着吧，也不沉，这天气吃不完带回家也坏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，明日我与娃虎一同上山行吗？”

    程颂没听他的，继续往背筐里装。大半天的路呢，纯徒步多辛苦啊！什么也不带，又不是急着逃命，哪能饿着赶路！

    豆腐地都是辛苦活儿，程颂打算一会儿去舅父家劝劝，让他们脆把施的活儿包去，不能扛着把累坏了。

    独自租住两年多，黎仁诚早习惯了独来独往。每次从家中返回学田，最多带个杂粮饼，从未试过有人如此周全地为他打行程。

    他最早称呼周家人是舅老爷、周夫人和表少爷，喊了两次就被卫氏掰过来了，让他就和学田其他孩一样叫大伯婶。

    他才没想去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