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仁诚停筷说。

    黎仁诚难得提起外人，全家人都听得新鲜。

    打从前几年儿/弟弟/大哥读县学，就很少与学们往来，每日除了读书就是耕作，其他人事都不挂心。这还是一遭听他夸奖同窗，夸的还是人品和厨艺……

    黎家所在的村不算富裕。包括他家在，几家民分得的都是等田，土地都很贫瘠。

    这中间既有对民的苛待，也是这里土地本就不够沃。村中原住民的耕地也就勉算是中等田，每亩产量比等田多个两三斗。

    看到黎家的秀才儿回来耕，村民们都愿意凑上去打个招呼，见他和二弟日日去山上铲土回来浇地也很是好奇。

    黎仁诚从不与人闲话家常，但有人问起田地施，他答得就很耐心。只是调这法自己也是一次试，效用如何并不好说。

    田是好事，但没见过的法风险太大，多数人家还是不敢试。万一浇坏了地里的苗，今年的粮都无寻去。愿意随着黎家一起尝试的自然也有，特别是几家民。

    外来本地十分不易，不论何的民，都会被看低一等。

    黎仁诚读书好，考中了秀才还是案首，给民挣了不少脸面，他说的话大伙总是更愿多听。

    再就是他们的土地产也实在太低，糊都费劲。听说了不要钱的田法，很难不心动。

    黎家秀才嘴上说对法没把握，但他既然敢把自家十亩田都施上，这些民就愿意放胆跟着他一起尝试。左不过就是多费些力气上山铲土，他们穷得也就只剩力气了，使来去挣个盼怎么也过无奈苦熬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黎仁诚回家这几日，整个佃农村也在忙着耕。

    往年这时候田里也要施，只是多用农家的粪。今年多了去山上铲土浇地的活儿，各家的劳动力几乎全得用上，比起往年要忙碌得多得多。

    家中就自己和画砚，每日要的主量不大。程颂让王止代购了两袋细面和一些油盐调料，直接送去了孙大家。

    耕最忙的这段时间，他让孙大把两家的主粮一起了，都用这细粮，不用跑两边两顿。在他家完，给自己和画砚送去就好，工钱不变，算作特殊时期的雇工福利。

    与章家的分成拉锯战最终以利三七分成。程颂又附赠了腌萝卜的方，还把腌制方法了本地化调整。

    辛味可以试试山茱萸和茱萸，柑橘可以据季节调整成其他香味足些的果。

    现代原版用的是柠檬，程颂依稀记得大琞有类似的品，只是宁的果行里没见过。作为替代，他让王止代购了一些小个实的梨林檎。这两果最常见，成熟度不够的时候香味稍欠，但酸味更突，用来拌萝卜味也还不错。

    回家施用了近十天，返回学田这日，黎仁诚先去还了推车，便急匆匆往佃农村赶。今日县学休沐，颂弟和画砚应该都在。

    秀才院堂屋，程颂正带着画砚整理发好的豆腐坯。

    住到学田后，画砚一直震撼在少爷的厨艺中，崇拜得不行。只有今日对着几笸箩了白的豆腐块，他很难昧着良心继续夸了。

    拿起一块豆腐坯捋啊捋，孩心累得特想找个人说说，可少爷不让外人来帮忙，说第一次试技术保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