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铁锅八两一，贵是贵了些，但最近熬糖的效率也了不少，要不是人手有限，一天熬个四五十斤也不算难事。

    现在程颂又要制酱，熬煮的活儿更多了，提前多砌两个炉灶免得不够用。

    院里这几百株辣椒西红柿，他们三人合力一日也就摘好了，可程颂偏让画砚带着一群孩把它抻成两三天的活儿。

    黎仁诚不用问也能猜到他的心思，知程颂是在拐着弯给佃农家添些收。

    “也不全是。”

    程颂轻笑说。

    他从堂屋搬两个矮凳，又取了几个箩筐放在院里，拉着黎兄和自己一起坐，等着验收娃娃们的采摘成果。

    “佃农村虽离县城不远，却与外界少有往来，孩们整日不是随着爹娘地家务，就是聚在一起爬树玩泥。三十几人家一个读书的孩都没有，孩养大了也就是继续田或去外面作坊铺寻个活计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让画砚改良籍考科举，却还无力让这里所有孩都多条路，一同摘果也只是想让他们一起些事，多些不同的回忆，就当上两天劳动育课吧。”

    育课是新鲜词，但程颂秃噜过不止一回了，连吴婶都知育锻炼是个啥意思。

    听程颂说完，黎仁诚沉默了片刻，之后嗯了一声站起。

    “嘛去啊？”

    程颂抬，不是刚坐吗？

    “去给你我沏壶茶来，也是回忆。”

    程颂：你我？回忆？

    嘿嘿……

    “这果比我手还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西红柿真红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别动，面还绿呢！”

    “哥哥，这个能摘吗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小孩声量，一群孩叽叽喳喳连说带笑，一整天秀才院里都是糟糟的。

    黎仁诚自小喜静，家中弟也都是少话的格。秀才院一次挤了这么多娃娃，他却丝毫没觉着烦躁，还想着若是自家人在此，三弟也定愿与这些孩一起摘柿。

    “又是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程颂问跑过来的小。

    “嗯！队说啦，这个也给少爷。”

    小是娃的妹妹，刚七岁。

    孙大两都是单，容貌普通。小的单小睛更胜一筹，笑起来只剩了一条。这小姑娘还特别笑，论五官称不上漂亮，却是十分喜气可，谁见了都会忍不住跟着她笑一笑。

    程颂接过西红柿，转放到旁的笸箩里。

    这里面都是圆得特别饱满的西红柿，画砚特意挑的，说是黎秀才辅导他的功课，小溪哥哥送给他画作，他要挑好看的西红柿谢礼。

    “没有给我的？”

    书童懂事，少爷心里夸奖，嘴上却只会逗孩。

    “这果不都是少爷的吗？拿少爷的西红柿再送给少爷？”

    画砚不解地眨眨，少爷真是闲着了，都开始没事找事了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