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言说。

    他想给自己和黎兄多几短打，偷摸把袖裁短儿，颜上倒不想太惹，挑了艾绿青白这些清素洁的。

    一旁的梁言站在几匹绸布前辨别着品类，只有梁文对这些不兴趣，一会儿拉着哥哥，一会儿拽着程颂的衣袖玩。

    通常布铺都是几尺几尺地卖，把这黄剪不就看不来了，哪就用便宜五百文。

    方四爷话说得明白，别看是瑕疵布，也不是谁想买都能买到的，可见这里面定有不小的利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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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颂听过真丝布料制作过程中容易产生雾状的灰伤，但这瑕疵是块状印记，原因就不好说了。

    梁家布铺最近几年应是开不了张，程颂自己倒是打算买绢绸。

    “这是不是掉上黄染料了？”

    “这布如何卖呢？”

    松开那批石榴红，程颂颇有兴致地接着打听。

    碧和最浅的粉也要了两匹，给三个孩一人两夏装，年纪小穿得鲜艳活泼些也无妨，要是有人议论就当听不见。

    “律法是不了，但百姓已经穿惯了那几样颜。尤其北方天寒，鲜亮的浅穿不了几个月，还不耐脏。这穿着艳的风气就一直没兴起来，布铺为了稳妥，自然不敢多货。”

    用不了半个月就要盛夏，去县学死也得穿袍，回秀才院怎么也得凉快凉快。

    “这布有些是染时不小心沾染了其他颜，有些是织布时就了岔，但整匹废掉也可惜，就染了好卖些的颜低价货，至少保个本钱。”

    方老板说着将这匹绢布，展开到二尺多的位置，就看到一团突兀的黄，混在石榴红里是有几分扎。

    “前朝和大琞初期是有过一些律令，像是不准民间服紫。但违禁者众多，后来这律令也就形同虚设了。现如今的律法只限制了墨紫，其余颜可随意穿着。”

    程颂。这时候没有权威媒，更没有名人效应，百姓的吃穿风俗甚至德标准都只能参照周边友好邻县。

    “对，是料。”

    “这黄就能便宜五百文？卖布时裁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章清问。

    方四爷引着他们走向里侧的货架。

    “还有瑕疵布？能看吗？”

    “瑕疵在哪儿啊？”

    七八的污渍，那的成衣能否避开还真说不好。章清谢驰都想劝程颂别买了，但方四爷还在，也不太好直接开。

    货架前，章清谢驰正对着一匹石榴红的绢布仔细打量，画砚也凑过去跟着找。

    程颂来了兴趣，如果瑕疵不严重确实可以买，反正这衣服好也不会穿去县学，被村里人看瑕疵也无妨。

    程颂挑眉。

    不过就算来个名人，若那名人穿得柳朱红满城招摇，怕也只能被看成个病人。

    “瑕疵布也常有？”

    方四爷介绍了瑕疵布的来源。

    “不止这一，像这样的污渍一匹布应有七八，若自用裁剪时理一即可，铺若了这布也只能便宜卖，我这里自然要多降一些价钱，给布铺留个赚。”

    程颂每布都只要一两匹，看着不像打算买卖。

    “小郎君想要，瑕疵的这些绢和绸每匹可便宜五百文。”

    “非也，听布商说这类瑕疵应是在染布前形成的，可能与绢布的存储有关，是什么错漏就不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“染问题的布也是这个程度的瑕疵？”

    “这匹可能是料有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方四爷轻笑着解释，语气中夹着浅淡的无奈。

    方四爷答。

    “若是自用，我这里有一些带瑕疵的绢布，寻那手巧的裁，剪裁时留意一些，不影响成衣效果。”

    方老板给报了价，和梁言说的去年价格一样。

    “是自用，这布比县中便宜不少，多买些合算。”

    “百姓不愿穿，布铺不敢货，布铺不货想用的百姓也无买，这两相用力之，就成了如此局面。”

    谢驰诧异。

    “算不得常见，但年年总有一些，不是所有作坊的伙计都是熟手，就算是熟手也难免错，我与南面的大布商有些，若赶上了总能分得一些。”

    这瑕疵程颂觉得不算什么问题，一匹绢素的一千七百文，艳的一千九百文，有这瑕疵能便宜一百文都合适啊。

    “小郎君买布是自用？”

    “自然能看，几位这边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