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得着？那也得看从哪儿开始数。程颂暗自呵呵，开始刨坑：

    “哦，杜四郎竟是如此人才，那想要招他为婿的人家应是不少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那是自然，自然，可别人家的闺女哪比得上黎家宁儿，这两相悦最是重要啊，你说是吧秀才公。”

    程颂只说他是黎仁诚同窗，秀才是这媒婆自己想当然的，程颂也不纠正，着假秀才的份继续忽悠。

    “既是如此抢手，那杜家请你来需要多少银钱，不会因为这杜四郎抢手就克扣说媒钱吧。”

    岂止不能克扣，还多给了五十文，否则她哪敢来黎家替那废说亲。

    “秀才公说笑了，难得遇上的好姻缘怎好用银钱说话。”

    一直咧着的嘴角就快变形了，媒婆神开始闪躲，不明白这小公提说媒钱嘛。

    “既是媒人，收钱说媒本就应当。这样吧，我看这位婶也是不易，也不能让你白跑。辛苦你去为杜四郎再寻一门亲事，若是今日就能说定，不那杜家多少，我都再加二百文。”

    程颂提起袖，敲了几桌面说。

    这话一，别说媒婆，院里所有人都顾不上生气了，全都看向了程颂。

    这小郎君的脑可是突遭了大？

    “啊，啊？”

    媒婆更是被噎了个结实。了这么多年媒，回遇见由陌生第三方发起的说亲提议，这秀才公是不是读书读傻了？

    程颂没解释，继续对媒婆说：

    “黎家这门亲事杜家是别想了，若那杜四郎真是佳婿人选，你现在去抓办一，定然来得及给他再寻门亲事。”

    要是寻不到，就说明这杜四郎本不是什么佳婿。

    程颂话里的未尽之意是个人就能听懂，媒婆就是脸再厚也笑不来了。还办一？她去哪儿给那废办个媳妇儿来！

    媒婆刚想继续争辩，程颂又开了。这一次他语气了许多，脸上也没了浅笑：

    “另外还得烦你传个话，告诉那杜四郎，今日之必须把所谓的两相悦澄清了，且得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澄清歉。若不到，明日程某定与那杜四公堂上见，告他个造谣生事毁人清誉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吓唬走了媒婆，程颂赶站起来，向黎母和黎仁诚拱手告罪：

    “大娘、黎兄见谅，小弟并不会真让各位上公堂，只是吓吓那杜家和媒婆。”

    黎仁诚随着起。他哪能不懂程颂的用意，抬手把人扶住：

    “是该我向颂弟谢，如此应对甚好，若那杜四不肯歉，公堂我去上。”

    同样的谣言，发生在现代都难免对女方造成伤害，更何况女地位低的封建大琞。未婚女连单独逛个街都是新鲜事，还两相悦？

    杜四那厮就是住了这，妄图一柄毁人名节的钝刀迫黎家，反正他自己本就没什么名声，再倒欠几笔也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