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尉重新端坐，命师爷查验了此人的份文书，确定了他确是牙商。又从那群少年中了几名年龄大儿的来回话，问清了这人去他们家中买人的经过，都使了多少银钱，一一理清之后拍了惊堂木，问他是认打还是认罚。

    二十杖当堂奉送。牙商被打得吱哇叫，堂上的人却听得十分痛快！

    这人哪敢不接受，心中一万个不愿也得忍了。他也看县尉似是对这富家公有所维护，万一他们之间有什么亲朋故友的联系，自己很可能连最后的机会都要错失，只剩认打一条路了。

    县尉，问跪的牙商是否接受。

    只是这九十两也到不了他手中，其中三十六两直接了两次买卖的税金与罚金，五十四两赔偿给谢家，折算后牙商还需要在三月之补给谢家四十六两银。

    “好，那这些人你就带走吧，安顿好再来衙门补办红契。”

    早上来得急，钱袋中只有的几两碎银，黎仁诚和梁言画砚也是空着手跟来的。程颂只能先向县尉和谢母说抱歉，表示自己午就将银送来。

    被程颂了错，最让牙商哆嗦的是，不是他要补的税金，而是没有红契，他无法证明这些人是合法买来还是抢来拐来的。

    县尉倒是不急，问程颂是不是真打算把这些少年买回去，还是看那牙商不是善类，只为救他们的权宜之计。

    杖刑之后，牙商只剩了气的力气。程颂蹲在这人面前，与他算清了要付的银。

    “多谢小公，就您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见牙商跪得如此利索，程颂垂冷哼。你都有本事把几十个孩从其它州府拉到宁了，却无力去当地县衙税盖章，骗鬼呢！

    县尉满赞赏。这赞赏是发自心的，与刚抓到的贼人和前些天收到的杏绝无半关系！

    程颂拱手承诺。

    堂上的“鬼”自然不是好骗的，刚听程颂的质问，县尉也微变了脸。见牙商被吓跪了，县尉的满面威严中还轻掺了一丝笑意，只是这笑意却传达不到跪的牙商中。

    二十杖就能要了他半条命，再了大狱，他就得代了。牙商磕认罚，却还是咬死自己的钱都用光了，求大人宽恕几日。

    大不了回去买地开荒，凭自己的本事，一定能把他们堂堂正正地养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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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哪有翻遍全连五两银都凑不的富家少爷！

    “大人放心，作坊正是用人之际，这些孩我既然买了，就定会负责到底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孩都是从代州受灾的村买来的，那里位置偏远，去衙门多有不便，才会耽误了，恳求大人开恩啊。”

    程颂见状再次上前，向县尉表示他愿意买这些少年，以每人多加一两银的价钱。只是加价的基础是这牙商实际支付给少年家人的价格，而非他信胡言的八两九两银。

    仆买卖五日没到衙门办契缴税，就需要缴纳罚金，但在作中，常有牙商为了少一次税钱，等到找好买主才去办契。有些衙门的经办吏员收了钱，也是睁一闭一，不会追究。

    这三十五个孩都未成年，他们的份只是登记在家里的册上。要是依照规则办事，牙商就应带着他们的册去衙门办理红契。

    顷刻间便想明了利害，牙商立转，朝着县尉跪了去，承认自己还未及办理红契，但绝非故意。

    此刻他忧心的已经不是这些人无法转卖价，更不仅是需要补缴的税金，而是可能受到的惩罚！

    县尉命差役将人架衙门，街面就有医馆，能不能活着爬过去就看他的造化了。

    一多了三十多张嘴吃饭，说没压力是假的，但今日这些孩既然站在了他面前，就不可能视若无睹，任由他们被那牙商祸害。

    解决了牙商，就该程颂给衙门和谢母银了。亏得差役脚快，被架走的牙商没看到程小东家掏不钱的窘迫场面，否则必得加上一场重重的伤。

    为了省掉这趟费，他便只把这群孩带了来，打算借着近期难民增多，补办文书的百姓也多，糊过去，等找到买主连文书带红契一起办了。

    若是认罚，就是补缴所欠税金、缺失文书的罚金以及杖刑二十。若是认打，杖刑之后，当堂就可以狱了。

    三十五个孩，他都是用一二两银买的，每个加一两，总数九十两。

    为了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，趴在地上的牙商不再装穷，掏银票和几两碎银给了谢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