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纸只能从云州的纸坊批发，宁没有零卖的。程颂是一文钱四张批来的，一文两张的标准换墨。

    宁境都是五六文一张的好纸，许多家贫的学用纸十分节俭，废墨换纸比当初收山杏的消息散播还快。不但来换纸的人多，没有废墨要买纸的也不少。这竹纸能印书就能书写，价格便宜好几倍，怎能不快枪！

    “少爷，纸不够了。那些人都不要铜钱，只要纸。”

    这孩面相讨喜嘴也甜，程颂有心让他锻炼锻炼，结果他刚去了半日就拎着半篓废墨跑回来了：

    甘蔗需要翻土地，这一百亩又是荒地，除草开荒的活儿不轻。程颂之前就动了改农的心思，这更不能等了，租好田地，他就把曲辕犁的结构图给了他黎兄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当然，除了称赞程颂，这事也让衙门跟着添了几分张。之前来宁的灾民还多是云州境的，那日程颂买的孩都是代州的。那边受灾的况他们并不清楚，担心还会有大批灾民自己走来。若是真来得多，还须要尽快上报州府，县里更要提早准备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几个月程颂时不时派发任务，大家都习惯了，问清楚需求就开，指定能挣钱。

    青寿镇上等田是八两银一亩，学田邻县城，应是更值钱些。不过衙门给程颂的租金倒合理，一亩地一年五百文，一共租给他一百亩，租金一年一。

    之前印坊买卖不好，他们也正愁路。来了程颂这里，不但工钱和之前一样，还包了两顿饭，新来的匠人都很满意，活儿也很用心。

    这墨还是用收来的废墨调制的。程颂为了把书卖得尽量便宜，想尽办法压成本，直接在收山杏的摊上加了个收废墨的牌。

    好在云州的气候，明年开才能甘蔗，开荒翻地都来得及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那要不，你顺便摆摊卖纸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田地，程颂又提想把邻绢作坊的空置大院租一个。

豫了一，说这类田地是既不卖也不租的，但如果承租人是程颂，倒是也能商量。

    接竹篓，程小少爷挠。

    程颂指着秀才院墙边靠着的耕犁，以掌为尺来来回回地给黎仁诚比划尺寸。甘蔗要求土层厚实，土质松，最好再掺些腐叶土或是堆好的料，翻地的任务相当繁重。耕犁大些也是因为有，单靠人力肯定拉不动。

    许正苦着脸和程颂汇报，把废墨和卖纸钱都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在大堂之上买代州少年的“义举”当日就传到了其他几位大人那里，名声又壮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那些人围着我非要买，实在没办法只能卖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这个容易，那几个院太大，位置也不好，一般商家用不上，已经空置多年。有人愿意租，还是熟人，自然合适。主簿吩咐吏员一同给他办了，租金一年八十两。

    识字书字数少，一日就能雕刻好几块。小印工们可以同时开始活，印坊院中日日漂浮的都是墨香。

    他倒不是要靠卖纸挣钱，只是得把运费和耗损也折算去，别因为换墨赔了纸钱就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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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曲辕犁在大琞不算发明，只是多在南方使用。云州周边，至少宁境无人见过，程颂这画从哪里抄来黎仁诚没问。他已经习惯程颂的象画作了，只挑了几个细节和程颂确认。

    十年肯定不行，最后主簿同意他租三年，这都算特批。

    三年就三年，反正三年后若是县里用不上这地，他就再来续租，左右不贵。

    程颂买的纸多，想着有人可能更需要纸，就给废墨收购定了两个方式。一两废墨可以换五文钱或者十张竹纸，就是他从云州买来印书的这。

    六月佃农村里的耕任务不重，听说秀才院要雇人开荒和收购腐叶土，村里立刻动上了。

    识字书定版后，雕版刷印就在代州男孩居住的院。堂屋里摆上几张大桌就开工了。这院也被大家喊作了印坊院。正式开印前，陈志又找来了两位手艺熟练的雕版工匠和一位装订匠人，都是之前宁印坊的熟手。

    山杏已经过季了，只零星有人过来卖杏。差役无法日日守着摊，程颂打算把许正派去收几天。

    “这曲辕犁要得大一些，至少是这张的一倍。犁犁铧都要得大些，犁两边的曲面也要更弯。”

    竹纸耐久差些，但大琞的书籍多用这纸，反正多数书籍也不需存个百八十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