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有代，新来的灾民中不少人的籍都没了, 来历无法确认, 日后去向何也不好说, 不让领去小郎君那里工。近来加上你们作坊送的粮, 养济院吃喝倒是不缺, 小郎君无需担心。”

    这些之前黎仁宁已经和他说过, 程颂也确实没有大规模招人的打算，不过怎么还有灾民离开养济院。

    “离开？离开养济院他们能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投亲靠友，或是自谋生路去了。养济院也不能一直收留他们, 与其等天冷了再走，不如早些离开，去找个踏实的落脚地。”

    差役对程颂说。

    更多的灾民只是把养济院当作暂时停留歇息的地方，知这里不能久留。他们当中多数去了云州，那里的机会总比宁多些。

    程颂听罢。衙门不会一直养着灾民，扛过这一难，是得尽快找个安立命的地方。

    怜惜着灾民的不易，程颂谢过差役，留粮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少爷喝，慢些。”

    画砚端着杯清送到程颂手里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，他正睡得迷糊，听见好像有人叫他，睁时梁言也醒了。

    两个孩爬起来，去到隔才发现程颂发了，叫他们是想喝。

    兴许是连轴转得太累了，东西卖去又放松了心神，陀螺一样的程小东家忽然就病到了。

    “上次发就烧了两天，还是老方丈给看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的老方丈？”

    黎仁诚问。

    “是清远寺的老方丈，离着青寿二十多里。”

    画砚一脸忧心。上次发到现在刚刚半年，孩心慌害怕了两天，记忆还着。

    画砚跑去厨房烧时，黎仁诚也刚起。已经烧上了，他先舀了半盆过来，给程颂汗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这次没那么凶险，歇两天就好。”

    程颂斜靠在床边，没好意思让黎仁诚动手，自己接过巾帕在脸上抹了。他只是脸上了虚汗，上还算。

    上次凶险是因为他穿越回来了，这次应该就是累到了。可惜夜里烧起来的时候他有迷糊，没能穿回家拿药。现在画砚黎兄都在，也没机会了。

    “先去城里的医馆，不行就去清远寺。”

    黎仁诚说完去了厨房。问吃饭颂弟说只想喝粥，他去熬上一锅，不能一大早空着肚城。

    佃农村附近没有郎中，平日村里人发，都是煮家里存的草药，只有病得重了，才会去城里的医馆。

    画砚说，上次颂弟是昏迷了一天一宿。看着就是虚弱，人倒是清醒的。吴婶家就有草药，黎仁诚没去要，想着还是带他城看病。城里大夫看不好，就去清远寺，都是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喝了一碗白粥，黎仁诚收了碗筷，和程颂说现在就陪他城看病。

    “这就去？不用吧，等养济院的骡车来了再去不迟。”

    程颂说。他是发无力，还不至于走不动。但从秀才院走到城里的医馆，步行要三刻多，就他现在的虚弱劲儿，怕是一个时辰也走不到。

    “离城门开启还有半个时辰，现在过去正好赶上。不用骡车，我背颂弟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背，背，背我过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