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少爷的功课，真有步吗……

    买卖哪有那么容易，听规划程颂就知林杏只琢磨钱了。药铺和酒铺一个专业要求，一个税钱多竞争大，可比自己那作坊难。不能说他爹一定不好，九成九吧。

    嫌钱少怕只是原因之一，程颂猜测林杏是被自己过了预考，又去了县学读书刺激到了。嫉妒不甘中生了不过脑的好胜心，只施加在程胜上还不够，又把相公扯去了。

    “最近胜儿是不是更沉闷了？”

    祖母捻着手里的佛珠，蹙着眉和程颂说话。林杏越是如此，自己越不能将家的责任给她。

    “多谢姨娘关心。比起青寿的私塾，县学自然要上不少。几月来，我自觉功课步了许多。听说县里的私塾也比镇上的。去年与我一同上榜的学，不少都曾在那里读书。若是我能早两年去，说不定预考的名次也能升上几位。”

    “哎，你爹被我惯坏了，从小就懒惰贪逸。当初你娘也柔顺，没怎么过他。林杏门这些年也还行，只是这半年来像是着了，断不了的唠叨。你爹也同她吵烦了，索躲去庄上了。”

    程颂问祖母。男人跑去了农庄，就只剩儿在前，程颂担心林杏把志气和怨气全用在程胜上。

    说到黎仁诚，程颂两晶亮，得格外来劲。

    “能什么，她那个脑也只会跟着别人。现在的两间铺一间是药铺，一间是酒铺。她是想收回来还开同样的铺，觉着能比收租挣得多。”

    程颂留了心，见饭桌上林杏倒是没显什么不同，对祖母和爹都称得上恭敬，还问起了他的学业。

    而像程家这样稍微有些家底的，女反而受限颇多，突发的壮志多半要仰赖自家男人去施展，若是男人指望不上，那就又回到……

    林杏也没想到程颂能说得这么仔细，只是她更关心别的：

    程老夫人也被儿媳扰得心烦。家里大钱还是自己掌着，定是林杏嫌用少才会起了心思。

    婆回话。

    吃过饭回到自己院，画砚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以前程颂回复林杏，都是一耳朵就能数清字数的随便应付。一次说了这么一段，听得程父都顿了筷。瞅了几月没见的大儿。看来这县学不仅讲授学问，礼仪教得也不错。

    过去几年加起来，少爷与林姨娘说的话也没有今日多，又是嘘县学，又是夸奖自己，也不怕万一院试落榜给人留了话柄。

    “县里的私塾夫平真有那么？”

    难得人齐，又是过节，老夫人发了话，晚饭全家人聚在一吃。

    “买卖？她想什么买卖？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，你爹就是有那心，也不会再娶到家里。是林杏想收回一间铺，自己些买卖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为了二弟，林杏没本事心又太大，卷不动相公就该卷儿了，程胜那个格哪扛得起她的异想天开。”

    “祖母，二弟最近可好？”

    “少爷，为何今日如此话多？”

    自己儿什么材料她最清楚，无大志得很，月月收个租就最是安稳，真要被说动了去开铺生意，地里的粮都能赔净了。

    “是，二少爷这几日神看着是不太好。您也问过，夫人说兴许天气太胃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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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古代社会中，贫困人家的女若是了狠心，多半用在自己上。像作坊里的女工那样，自己来卖力气卖手艺挣钱养家。

    画砚一脸费解地站在少爷后。夸县学的夫和黎秀才也就罢了，嘛连钱夫都拎来拉踩？平日里若是自己不说，少爷可从没提过钱夫，他以为这两人都不愿再回忆彼此呢。

    “自然，否则怎会有那么多学生过了预考。不过我的学问步也与运气有关。我在县里有幸与去年的院试案首了邻居，凡是功课上有疑难，只要过去请教，立刻就能茅顿开。那案首比当初钱夫讲得都要清楚透彻，十分了得。”

    “爹就为这个躲去了？”

    给去容易，拿回来难。至少要熬到程颂成年，最好成家立业，把孙那份分去再说。

    夫人就是林杏。程颂听罢心中暗嗤。这都秋了，哪有那么大暑气，那孩怕是被压过儿了。不过自己刚回来，人都没见到，也不好说什么。

    说着说着，老夫人看向边伺候的婆：

    “应是还好，每日早上都过来请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