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那倒是，女工读书都是难事。早上小妹妹还说也想去书院，孙大叔说女娃能在院里上个小课堂已经是走了大运，书院只有男才能去。”

    画砚正了斜背的小书包继续叨叨。

    程颂嗯了声，没再多说。

    招收女孩学的事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如今识字书的争议还没彻底平息，他这间多专业书院还不知会不会惹新的麻烦。若是一开始就招收女学，就等于将把柄递到别人手中，到时这书院能不能开去都不好说。

    制糖院的小课堂还开着，教学那里也有带着女娃去听课的父母，这就是他能到的程度，将来……

    新招的画工中多数都不识字，绘画技法也算不得多，只是照着图能画得像。会写字的还能靠抄书代写书信挣钱，这几分画技平日可没地方换钱。难得找到一份工，他们都是早早就到了作坊，想着尽快开始活儿挣钱。

    两边作坊专门腾的大屋已经备好了桌椅，要是抄书让他们拿回家也可以，但作画的颜料太贵了，好一些的一斤几十甚至数百两，只能安排他们来作坊使用。

    文字版的书页已经印制了不少，每名画工领取一份图样、对应的书页和颜料之后就可以绘制了。

    先刷印文字再作画自然是为了节约颜料。印好文字的书页要是画错了只会损失墨，图作好了文字印坏了那就可惜了。

    程颂把于超安排在了印坊，让他与陈志搭档。陈志不仅会雕刻，也会作画。他负责检查画工上来的成品，程颂让于超负责登记人名数量用于结算工钱。

    画工中像梁三妹那样家中困难的不少，程颂给于超留了铜钱，第一个月的工钱给他们日结，让这些人手中能宽裕些，月起再月结算工钱。

    见于超沉稳端坐在桌案前誊抄画工名录，程颂很是欣。瞧瞧这制糖院里成起来的娃娃，还不到两年时间就能独立完成工作了。搁到现代，这么大的孩小学毕业证还没到手呢，可见自己的培养成果多么喜人！

    将来书院招生多了，每年都能培育一大批有用之才，想想那份成就，程颂就得不行……嘿嘿！

    “少爷为何笑得像白捡了银？”

    梁言悄悄和队嘀咕。

    “不止，笑得还有几分傻气。”

    画砚把声音压得更低，偷偷说着真话。

    离开印坊，他们碰到了刚好找来的严昭兄弟。

    “不是说明日同去书院，怎么今日就要过去？”

    这两日事忙，程颂提前给严昭严晗准备了算术题，这兄弟俩却似乎对他的书院更兴趣。

    “听说井已经打好了，那就别等明日，大哥与我都想今日就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严昭笑。

    果然是为了井，程颂理解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