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想车劝劝，黎仁诚过来把人拦了。

    程颂揣着手往秀才院跑。

    “吴大叔已经上车了。”

    说到买炮，画砚一实了，追到程颂边，扭着脖边跑边问。他看过放烟，可没去买过。听说除了烟，年底云州街面上还有好多新鲜年货，他特别想去看看。

    年底肯定要给衙门送些年礼，吃已经备好了，烟价钱不低，程颂估摸着衙门舍不得买。自己常去麻烦几位大人和官差，多送些年礼也是应当。

说何年何月了。

    “吴婶吼什么呢？虎又惹事了？”

    天刚亮，王止和另外两名车夫早早到了佃农村。今年冬天走陆路往来宁的商人多了，运河停航后，王家的运货生意依旧红火。昨天给制糖院送山楂，听说程颂要去云州，王止就说他来接送，正好张樘李江不在，程颂便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吴大叔为何不去，不是说都没去过府城，也想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他正打算再去趟府学，上次过去先是参加了月考，又多留了几天考完了岁考，考完他就回来了，自觉答得不错。既然要去云州，就顺便去问问考试结果，疑难之也能请教一夫。

    “那是也想看看，嘿嘿……”

    听小东家说府城东西全，好多还比宁便宜，吴婶心动。她还没去过云州呢，不止她，他们全家也只有吴老伯年轻时去过两次。石订亲要置办的东西不少，脆趁这机会，一同去转转，连吴老伯都决定再走一趟。

    画砚后，虎追了过来，说想去坐画砚梁言那辆骡车。

    私塾已经放假了，程胜勤学还是等着和程颂一同回青寿，那就正好一起先去云州，那俩孩还没过宁呢。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对了，得去给王止传个话，今年咱们须多买炮，不止学田，南北新村也得放。”

    “娘说村里有秀才院制糖院，哪个贼能看上我家那破烂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去至少五六天才能回来，还能赶上小年吧。”

    程颂……

    程颂想的是说走就走，却因为行队伍临时壮大，拖后了一天才发。

    今日几辆骡车是从城里租来的，与平时送货的不同，带了车厢，还都铺好了垫。

    “今日十六，应是赶上了。少爷，咱们等崔勇回来再放烟吧？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咱们一同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吴婶吼啥呢？”

    崔勇垂帘，盖住微红的眶，揣好了本和钱袋。他明白这银是给他预防万一用的，拒绝也没用，在村向程颂画砚别后就上车离开了。

    说完递过一个装好木炭的手炉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，爹说不去，把娘惹火了。”

    程颂问。

    “好，对了，去年衙门传过信，说要是再放烟需要提前过去报备。”

    冬日坐在车里不动更容易受寒，他就多备了几个手炉，还让大帮忙了布。

    黎仁诚搁笔说。

    画砚刚跑去，程颂就凑到桌前，向男朋友发约会邀请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，少爷，我想跟王小哥一起去买行吗？”

    剩的手炉给了画砚虎，让他俩带去前车，让几个孩也都抱一个。

    “拿好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黎兄，我们一起去买年货吧！”

    “你去问问，想去就都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梁言梁文、仁安弟弟和二少爷勤学能去吗？”

    程颂容易苦车，黎仁诚担心他冬日坐车更不舒服，不过程颂说无事，他带了预防难受的药。什么药黎仁诚没问，只给他多备了一件厚袍，知他吃了那药容易犯困。

    定了去府城买年货，画砚说虎也想去，程颂同意了，想着石要成亲，又去问吴婶要不要一起。

    “欸！”

    “想去看那小猪门画卖得如何？”

    回到屋里，程颂脱裘，笑着问。

    程颂问正要去前车的画砚。

    “对对，要报备。今年咱们多买些，回给衙门也送些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少爷！”

    程颂刚上车，就听到后面糟糟的。

    “爹说都走了，不放心家里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同去？真的吗？少爷也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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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画砚跟着跑，学他家少爷也把手揣袖中，嘴里数着日回话。去年他们是小年夜放的炮，还有七八天，希望崔勇能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