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颂书院预设了科举专业，而廖公这样沉浮过宦海、阅历广的大儒可遇不可求，几堂讲座就能为大家开拓不小的界。

    要是他也与那些士族一般批判自己的办学理念，程颂自然不会提，但这局面，机不可失！

    等程颂说完邀请，廖阔眉一挑，冲着黎仁诚悄悄比了个大拇指。

    廖家书肆卖了不少识字算术书，靠着诚颂书院的话本更是赚了大钱。程颂还给廖家送过不少作坊的吃与西红柿鲜果，他早和辈们提起过程颂，只是没想到祖父对程颂的评价如此之，更没猜到程颂会开邀请祖父讲学，真真是意外连连。

    廖公笑着听完程颂邀约，未见丝毫犹豫便答应了。

    “那有何难，明年书院正式开课，小友随时来信，老夫定当前往。我也想看看这多学科的书院，能办成何模样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凌霄书院来，程颂上像是镀了层新光，喜气洋洋的。

    “不是去与廖掌书祖父说话，怎比当初考上秀才还兴？”

    画砚没跟着去，看不懂他家少爷这份得意从何而来，跟在后面与梁言嘀嘀咕咕。

    “少爷像是被夸奖了。”

    小账房慧如炬，一语中的。

    众人难得有如此放松的逛买机会，两日来，加上吴家人买的，整整装了两骡车。

    程颂他们不缺服饰穿，买得不多。除了炮，还囤了不少宁少见的果饯零果。另外买得最多的就是灯，手提的、悬挂的，好看就买。秀才院，制糖院，绢作坊，还有南北新村，书院里的作坊过年没什么人，大壮一家也要回村，少挂两盏可以，不挂不行。

    过年就得有个过年的样。小少爷穿去现代，过年还多了个名叫节，吃喝是丰富了，年味却越来越寡淡。回到大琞，边这么多娃娃，哪能不好好闹一番！比照着去年准备的那些，翻着倍地买！

    “还呢？”

    回程当日，大家在客栈吃的早饭，程颂的得瑟劲走了大半，他家书童还会一阵阵地傻乐。

    “嘿嘿，少爷，明年咱们早些开印吧！”

    掌柜可是说了，那小猪门画不止卖得好，还得了特别多夸奖，说画得好看，喜气！

    “好，提前五个月就印，得赶在运河封航前好。明年少爷把这画卖到京城和江南去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江南？？那得卖多少啊？！”

    “至少是今年的十倍八倍吧。”

    ！！！

    十倍八倍？画砚大瞪得溜圆，一脸地不敢信。

    少爷的银多是他藏的，孩不是没见过钱，如此震惊全是难以想象自己的画作能卖去那么繁华的地方，还能卖那么多？少爷又哄他玩呢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少爷，明年天这条路就能修完了吧？”

    路边摊，画砚端着坐到他家少爷边。天气太冷，就算有炉，连续几个时辰坐在车里也很难受，中途总得车歇歇。

    打从云州宁间的泥路开建，路边多了几家卖卖饭的摊。不过上冻前修路就停工了，要等年后天了再开工。

    “开要忙耕，不能征发徭役，只能多付工钱雇佣无地的青壮。人手够了，应该夏前就能铺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