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这三两中还有半两是赊的。四娃五娃太小，东家能答应留他们，饭就是行善了，他俩挣不了工钱。”

    “饭也行，好歹家里能少两张嘴，那等过两年，他们大些了总会给工钱吧？”

    崔爹问。

    “那要看他们能耐如何，而且我们少爷只买人。四娃五娃跟我走了，必须改籍，今后跟我一样，都算少爷家仆了。”

    见爹娘算计起弟弟妹妹还没影儿的工钱，崔勇不由生了警惕，决定把他俩的籍也带走。

    当初买代州少年时，程颂名没房，三十多个孩都暂时落在青寿程家名。买新北村的荒地建了书院，程颂便把他们籍全都迁到了书院。现在少年们已经不是籍，只是没有对外宣扬。

    这次回来崔勇没提放籍的事，村里人以为他们还都是别人家的仆，只不过碰上了还不错的主家。

    想从上断了弟弟妹妹被卖掉的可能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籍迁走。

    卖就卖吧，不过这次崔勇只带回来三两银，他要把四娃五娃带走，总要多留些钱。

    崔勇同意了，但说自己没钱，装着去找张樘李江借了钱，又给了爹娘三两银。

    去年卖掉一个儿只得了一两。这两个小的不了多少活，能卖三两银也算合适了。

    孩跟着三娃走，崔勇爹娘有不舍，但少了两张嘴吃饭，到底轻松了些。

    今日儿的穿着打扮、回来乘坐的骡车、到他们手中的银与桌上的盐糖馆，意外地滋养了这对夫妻的错觉，好像他们并非狠心的爹娘，也不是卖了儿，而是给儿找了个工的好去。还能给家里送钱，是对了。

    改了籍也没啥，三娃是有了新名字，不还姓崔嘛。

    说定了安排，夫妻俩让四娃五娃今晚跟他们一起睡，三娃和大儿去女儿那屋，不要去和客人挤了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要不你也跟我走吧，去书院工，能读书还能工。”

    回了屋，崔勇低声与大哥商量。书院里，和大哥年纪相仿的很多。

    “读书？”

    崔丰还在为送走四娃五娃难过，听到读书睛不禁亮了。他已经听说三弟有了读书的机会，很替他兴。只是他自己，崔丰垂，轻轻叹了气。

    “家里几亩地，只靠爹娘，忙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掂量着家中难，崔勇也只能。大哥是，重活都指着他，爹娘绝不会答应放他走。除非，除非他承诺大哥离开，一年能给家里几十两银。

    “大哥，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崔勇从怀中掏钱袋，里面是十两银。

    家里从来没存过这么多钱，崔丰被吓到了，问他哪来的。

    “我攒的，东家人好，给的赏钱多。”

    崔勇对大哥敢说实话，让他把银自己藏好。

    这钱是留给大哥应急的。留给爹娘怕等不到他走就能传遍全村，给大哥就不用担心了。而且二都嫁人了，要不是太穷，大哥这也该议亲了。他不知大哥有没有心仪之人，要真有，这十两银至少能给他一份提亲的底气。

    崔丰想不到弟弟替自己考量得如此周全，忍不住又红了眶。崔勇让大哥把钱收好，又拿少爷给他的本，仔细给大哥讲了堆和如何用腐叶土田。

    崔丰不识字，但人不笨。本里的堆图绘得细致，三弟讲了两遍，他就记住了。

    “无需在院里试，开我就把咱家田里都上了。”

    听三弟说要是拿不准就在院里先试试，崔丰说。

    弟弟妹妹的去他说了不算，家里几亩地都是他持，他信三弟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