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黎兄都不在，这段日作坊的账目就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黎大和舅父舅母会盯着工，书院有宋归郭年。每日上午你去各抄前一日的帐目就好，等我们回来再对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陪着你不要独自离开村，那些账晚几日或有些错漏也无妨。天气不好也别去，别遭了风雨受了寒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睡觉不用害怕，除了雷冲曲湛，其他护卫都会留在学田保护你们。我与他们说了，只要你去办事，至少要派一名护卫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程颂把梁言叫到跟前逐句叮嘱。

    私塾已经开学了，张樘每日会接送程胜勤学上学，不需要费太多心。只有梁言这里事务繁杂，每日都要往各跑，安全上需要格外谨慎。

    如今各个作坊都有掌柜着，但账目的汇总都在梁言这里。看着未及自己肩膀的娃娃，苗般笔直地站在跟前，一脸严肃地听他说话，程颂心一，鼻尖竟生了几分酸涩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孩放现代最多上个四五年级，梁言却因为籍问题早早被绝了科举晋升之路，小小年纪就给自己了账房。他总说自己不介意无法仕途，对经商更有兴趣，程颂也能看梁言确有账的天赋，可就是忍不住，总要替他可惜。

    “少爷与黎秀才安心上京，不用挂心我和弟弟，账目和院里的事我都会打理好，等着少爷回来。”

    仔细将少爷的嘱托一一记，梁言扬起认真回。童声清亮如山泉击玉，字字清晰。语气中满是超乎年龄的沉稳定，听得人心安又心疼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小剧场：

    程颂：不是说少带东西？严昭都给准备了。

    画砚：就这几包啊，这些是籍文书、少爷常用的衣，这里包的给严昭带的山楂果酱与烧烤蘸料，几个月了，年前他带走那些味定是不好了。

    程颂：……

    途中

    “只要程公答应合作, 京城之事自是不必忧心，我家主人都会安排妥当。”

    “你家主人连名都不敢报，我更忧心他有没有这本事, 合作就算了, 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, 你这小郎君，不识好歹，哼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才不识好歹！哼！哼！哼！”

    见不得别人在他家少爷面前甩脸，画砚冲着离开的男人喊。

    “这都第五个了, 少爷, 这些人是从何来的, 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，不过应是京城来的。”

    又气走一个, 程颂也没了刚才的好奇和耐心。

    收到严昭来信前一日，就先后来了两拨人, 这两日又来了三家，俱是看似礼数周全，骨里的倨傲却也一没藏着。

    不肯通报主家全名，也不明说来意, 只一副在上的样预言程颂得罪了京城贵人, 要遭遇祸事, 解决办法就是与他们合作。

    这几拨人派都不小, 可惜吓不住最讨厌仗势欺人的小少爷。说说, 不说！

    “京的圣旨应是与这些人有关。”

    收回观察来人的目光, 黎仁诚说。

    “圣旨不是皇帝的吗？这些人是皇帝派来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