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和风箱也备好了，后面相连的燃烧室和矮炉、塔也是依着图纸建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砌炉用的耐火砖，你所说用石炭烧制的。炉外层的黄泥是从京城西边的山里找来的，我试过了，耐比普通黄泥要好。”

    严晗对那些议论置若罔闻，与程颂确认好冶炼炉的况就开始了准备工作。说是后天开炉，但这炉容量不小，从今天开始填料也不算早。

    开炉日一大早，程颂他们就到了城外。一场程颂看不懂的拜神仪式结束后，炉的炉火被燃了。车也开始了工作，转动着带起了活风箱，从风源源不断开始送风。

    去年离开宁前，严晗就在和程颂商量改冶炼生铁的工艺。要不是为了陪三弟回京烧泥，他差留在学田过年。

    “噢……”

    冶炼炉建在西城门外的河边，程颂不清楚这河叫什么，但河还算湍急，河面也够宽，架设好的车用于鼓风肯定没问题，塔取也方便得很。

    之后又赶上严昭要回京，冶炼炉的事就暂时搁置了。没想到严晗居然在京城造了一个，果然是皇，不差钱更不差权。

    “皇室”、“朝廷”这些于他而言, 就像那嫁女摆宴的龙王，都是个只靠想象的虚无，唯一真实的只有坐在一与他一起嘻嘻哈哈的好朋友。

    “你看这炉建得如何？”

    程颂忍不住朝严晗竖了大拇指。盐铁都是朝廷专营，冶炼炉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建的，必须取得朝廷的许可才行。

从五品太近侍, 一个任职中书正三品翰林学士，今日过来不但穿着与以往一般，说话谈笑的态度也无任何改变，并无半分挑明份后的官架, 就连称呼也没变, 说私依旧称呼他们事就好。

    在秀才院，程颂与严晗一直都是纸上谈兵，就因为他们要建的是大型炉，不是普通作坊的小炉。宁县令没有那么大的权限，至少要去云州府申请。

    “既然建好了，就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穿越少年忘记这个很玄学的步骤了。但凡大事，必须择吉日良辰。实际吉不吉的谁也说不好，但这步骤不能省，否则事的人心里总不安定。后天就后天吧。

    “倒也未必, 只是这次宣程公京是源于礼奏折。他还是奉旨京，去朝堂上面圣更合规矩。加上那几个跟着煽风火的，就算不去早朝，他们也会找机会为难你们或是直接扣个帽来，倒不如直接趁着上朝时过去。若有争辩，朝堂之上，他们也不敢过于放肆。我问过父皇，他也赞同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见皇上必须要等到上朝吗？”

    冶炼炉的图纸是之前在学田绘制好的，不过这东西不像力工坊，即便了模型也不好实验效果。好在严晗是个不差钱的，回到京城就开始四选址，冬日里也没耽误烧砖，年后雇了不少人活儿，这两天刚刚建好。

    程颂仰起看向前的炉，估摸能有一丈三四。

    离初十还有几天，暂时见不到皇帝，程颂本想和黎兄画砚先在京城好好逛吃游玩一番。穿回大琞两年了，回到了首都，他也想开开界。可惜没等门，三人就被找上门的大皇严晗行请走了。

    通常冶炼炉都是建在矿山附近，京城附近是没有铁矿的，最近的矿山也在两百里外。听说大皇在城外建了个炉，官员私的议论不少。说这大皇是铁了心退储君之争，越发得玩丧志了。

    画砚嚼着包问。

    程颂被噎了问。

    “炉里用的是耐火砖？”

    从主人到事, 份都是变, 态度却是如常, 也难怪画砚没有踩到实的惶恐。

    严晗。

    炉外围建了旋梯，健的力工背着一筐筐的铁矿石和焦炭石灰石依次倒炉中。忙活了一天多，终于在后天开炉吉时前将原料填好了。

    “后日？还要等什么吗？明天不行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后日开炉吧。”

    说是赞同，严昭猜测他父皇拒绝了私接见程颂的建议，也是想看看这位声名鹊起的多才少年预备如何应对这次危机。

    炉大，原料多，这一炉烧了将近十二个时辰。第二天程颂他们再来时，烧好的铁已经炉了铸模。

    不过严昭不得不承认，他自己也好奇的……

    依次看完了各个设备，听严晗说铁矿石也运来了，程颂觉着没啥可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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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图纸当初大家都在秀才院见过，但就连严昭沈衍也是第一次见到建好的炉。

    “后日是吉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