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，儿臣以为，程公谙教义，所言所行皆合教化之本。农学、利、冶铸、营造，以及木工医学，虽不是科举重，却是与百姓民生密相关的‘实学’。而要想将这类‘实学’学通用活，重考证勤实践才是正。”

    “诚颂书院开设多实用专业，既能为大琞培育更多有用之才，也能推动这些学问的革新步。若是我大琞多些如程公一般的仁善义士，相助更多百姓掌握谋生致富的本领，国富民裕则指日可待。”

    “挂牌之事，儿臣的意见是，不但要保留诚颂书院的牌匾，还应重赏程公心怀仁、扶持民间教化的善举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，太所言极是。陛，律法中从未言明书院的讲授范畴。只要是利于大琞、益于百姓的学问，都可以放到书院嘛。有人能教、有人愿学，这其中有何不妥？哪个不愿看到将来我大琞英才荟萃、栋梁充朝野啊！”

    严昭话音刚落，靖亲王就跟着站来助阵。

    一个太，一个亲王，两理讲来直接灭了葛伯刚才的气焰。

    他要是再持让程颂摘牌，不但无法阻止程颂的“有辱教化”，他自己都得被扣个“恶意妨碍大琞人才培养”的帽。

    好在盛宣虽然同意儿的见解，倒也不想太伤这老尚书的脸面，最终和了个稀泥。

    “如此，那诚颂书院的牌就继续挂着吧。不过程颂，你既有办学的志向，就不应有所偏颇。实学固然重要，科举的课程也不要漏了，一同开上。读书院的学，不论是何专业，都要学些圣贤理，也让你这书院少些争议。”

    你不是一直说要多专业嘛，那最正统的学问当然也别落了，这样就可以让书院的牌挂得更气。

    程颂自然麻溜谢恩。表示今年自己已经着手增加招生专业，科举也在其中，接着又直陈了一通会好好办学的决心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，他还拱手转向了葛伯：

    “葛大人统天礼制，连我那远在云州府宁县城门外办的书院都能了解得如此清楚，实在是心系文教恪尽职守，令人心生敬意！大人为国事殚竭虑，学生佩万分！”

    等程颂明褒暗损的叭叭完，葛伯铁青的脸已经转绿了。

    这小秀才年纪轻轻怎的如此能言善辩？还懂得从大着，都是捡着皇帝听的说，还惹得亲王太都为他说话。

    靖亲王就算了，贵为天皇贵胄，这人一向言无忌惮。

    令葛伯心生警惕的是严昭，刚刚朝观政，太为何对这小秀才百般维护？难这中间有什么他不清楚的关联？

    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臣，心知今日打压不成，葛伯只得咬着牙收程颂的恭维，承认太和亲王所言也有理。说到最后，他还压着火气为自己辩解了一番：

    “老夫为礼尚书，理应维护大琞教化尊严。礼理各地官学、科举事务是分之责。老夫一向尽心竭力，斥责诚颂书院挂牌不适并无私心，全是践行职责而已，还请陛明鉴。”

    程颂在一旁听得暗自撇嘴，果然是老油条，脑没糊透了。

    见程颂过了风，葛伯也服了，盛宣便就着势了定论。先是表扬了程颂赤之心，又表示了对老臣尽心朝政的理解，这一场风波就算过去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少爷，这南珠个真大，还有黑的！”

    程颂讲述面圣经过时，黎仁诚就专注听着，画砚听到后来，知少爷没遭遇危险，便忍不住打开了皇帝赏赐的锦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