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得一些。柔娘家想让女儿嫁，琴棋书画绣茶都请人教过。小七聪慧，两三岁时就跟着柔娘识字了。柔娘走后我也教过他一些，还想着存上两年钱送小七去私塾读书，只是我这一病，今年攒的银又都没了，唉……”

    “李老伯也识字？”

    程颂意外。

    “认得一些，我有些裱褙的手艺，一直在书画铺工，年久了也认了些字。只是读的书少，教不了孩什么学问。”

    李老伯捶了捶，叹息着说话。

    裱褙的手艺也算难得了，比木工还少，毕竟家农比书画的需求量大得多。

    听完李老伯的讲述，程颂猜测上官家对这孩已经放弃了，他是不是留在京城也无人关心，便说了自己的想法，建议李老伯带着小七和他一起去宁。

    孩可以去书院读书，李老伯病好后也可以去书坊老本行。

    刚刚他已经问了，裱褙书画装订书籍李老伯都会。

    其实李老伯不活儿程颂也养得起，小七也可以像崔勇他们一样，愿意的话就力所能及的自己挣钱攒钱，只想读书就等以后大了再挣钱补学费也行。只是他怕这么说了祖孙二人会不好意思或是不敢答应，无缘无故就说了对方吃喝难免让人生疑。

    程颂没有愚善到是个人就同，只是穿越的经历让他对非自然力量多少有了些敬畏。

    小七被欺负到自己前算是缘分，他也有这个能力，自然要帮一把。

    有了前面的仗义手，加上程颂那张老少通吃的俊脸和画砚风般的“来吧来吧”，小七祖孙俩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。

    在书画铺工，见过的贵人不少，李老伯自问有几分识人的本事，一看程颂他们就是心仁善之人。

    今日之事绝对算得上小七的造化，要是能让孩留在这位小公边，就算自己过不了这关，死了也能瞑目了。

    小七以为要等祖父病好了他们再去投奔恩公少爷，没想到程颂说趁着人多今日就搬，至少先让祖孙二人带着贵重品过去，其余东西可以改天再过来取。

    这祖孙俩都觉着今日就如梦一般，早上还在数着铜板计算药钱，午就坐上恩公租来的骡车搬家了。

    晚饭时，看着自己碗中的，小七才回过神来，把夹给了画砚。

    “我吃菜就行，队吃。”

    午画砚又讲了不少采摘小队的事，小七就问自己能不能也称呼画砚“队”。

    画砚本来想哄着漂亮弟弟叫他哥哥，不过队也行，反正小七以后就和他们一起住了，就当弟弟照顾了。

    他俩一个被家里卖掉了，一个被家里轰来了，天生的兄弟！

    “你吃，你太瘦了，还得个！放心，咱家多的是！”

    画砚又把送回来了。

    见桌上饭菜确实丰盛，小七也不再谦让了，低啃起了。

    香香的，心里的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次日上午，原本说三天给回信的楚鸿父就再次登门了，说楚家愿意合作。

    程颂自然兴，听说楚知问也打算去宁就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