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为此愁闷了大半年，心气更是被浇了个透。

    程晓听得是小脸泛红，端端正正站在祖母与大哥中间，半垂着眉频频。

    直到前不久家里靠着程颂的爵位升格成了“程府”，她才又支棱了。

    “识字算术、规矩礼仪重要，有个好更重要。女也不应整日拘在房中，那些沙包毽让丫鬟们陪着程晓一块玩，多活动好了不易生病，格也能开朗些。布娃娃是作坊女工帮忙的，填充都是绢碎料，给她拿去玩吧。小车也叫板车，等这院里的泥路铺起来，就让他俩每日蹬着玩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回到祖母房中，程颂也像当初叮嘱二弟一样关心了几句妹妹平日的生活。

    程晖生日小，还不到四周岁，年纪太小只能留在家中。程颂想过把程晓也带去学田，让她多接同龄人，培养一格。但他一个异母大哥，没有太合适的理由带走妹妹，林杏也肯定不撒手，只能提醒祖母多费心。

    学识修养、技艺才没见她使力，只记一堆所谓的德行修养、礼仪规范，而且分不清楚哪些真正能修己正家风，哪些就是无用的束缚枷锁，稀里糊涂地往女儿上使劲。

    不是她生的又怎样，反正这门匾是给全家人挂了，她也跟着沾光。大儿追不过，还有快四岁的小儿。林夫不行，就大钱把当初给程颂授课的钱夫请回来！

么小的女娃娃，多看些游记也能见识。本草集注是给妹妹当阶识字书用的，那上面图多，看着闹些。

    青寿家里铺的都是青砖，换不换泥影响不大。程颂只带回来两袋泥，先把祖母院铺了，家里要是觉着好，他再送些回来。

    “孙儿属猴，大哥也属猴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孙惦记弟弟妹妹，老夫人自然欣，听罢便了，答应会对程晓的教育多上上心。只是不明白为何孙给了书籍，还留了沙包、毽、“绳”、千千车、围棋象棋双陆棋，最奇怪的是还有两辆小车，一个绸布制、大大睛、样特别到有些丑的布娃娃。

    程颂是趁着清早程晓程晖在祖母这里识字，特意过来送东西的。与祖母说完，还带着弟弟妹妹去院里玩了会儿板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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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颂不在，老夫人没让动他们院，说等孙回来自己决定。程父哪会不听，家里的荣耀都是大儿带来的，就算母亲不吩咐，他也不大敢动程颂的院，怕一个不慎真伤了气运。

    这两年家里愈发富贵，林杏不知从哪听来一堆大家闺秀教养指南。

    她早听二哥说过大哥人好有本事，只是大哥很少在家，回来她也不太会主动来说话，亲近就更不敢了。

    家里可不止换了大门，各门窗都重新油了，地上破损的青砖也悉数换了。程父还买了不少玉兰红梅装，让各个院都添了不少雅致。

    今日见大哥给自己送了这么多东西，还教她玩“乘风”板车，程晓心里又又喜，抱着布娃娃，像是得了莫大的依靠，轻声糯地说了谢谢大哥。

    当初林杏心心念念的是培养大儿早早取中功名，比程颂更有息。

    程颂没闲心理会林杏的远志向。书院作坊事多，第三日一早，他便带着画砚赶回了学田。

    程晖玩得额冒汗，要不是祖母发话还不肯回屋，刚喝过就摆起大哥送他十二生肖摆件。这里面他最喜的是就是顽灵动的小猴。

    “亏了老夫人拦着，没让老爷在咱们院动土。”

    青砖地面没有泥路平整，板车蹬起来也不算畅快，就是如此弟俩也玩得很是开心，与大哥也亲近了不少。

    女儿无法科举，就好好挑门婚事，门绝不能低了，至少要是宁，不行，云州数得上的权贵！

    程晖抬起，瞧瞧祖母，又看看大哥，眉弯弯、嗓音脆亮：

    程家孙立世的三观启蒙都是祖母亲自抓的，就林杏那个界，三个孩的教养要都由她负责，那品不定歪到哪儿去了。

    如今儿终于要报名预考了，程颂却是已经取中秀才得了皇赏，还给家里挣了大钱，瞅着这辈是比不过了。

    程晓被这些虚礼压得透不过气，比当初的程胜还要怯懦三分。

    青寿没修泥路，画砚在骡车里晃晃悠悠地念叨。

    程颂自小老夫人边大，很清楚祖母是如何教孙的。但她对孙女与孙的期望不同，程颂与祖母聊过，知在她里，林杏只是对女儿得严，并无太大错漏，也没有过多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