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除了说要大量购买泥，严昭还与程颂谈及了另一桩买卖意向。这笔买卖不但货量大, 货品及来源更是特别：上等的丝绢绸缎, 货是大琞国库！

    大琞承袭前朝旧制, 税赋既可缴纳银钱，亦可用布帛折抵。这些丝织品，上可供应皇家私用，中能作为俸禄与赏赐分发给官员, 则充作军需资。在许多况, 它们确实比银钱更为实用。

    朝廷每年都能收纳大批用以抵税的布帛, 那几个盛产档丝绸的州府，更会循例献品中的品作为“土贡”。日积月累, 国库中的丝绸不说堆积如山，也是数量可观。

    “这买卖不小, 国库中的丝绸，怕是比你想得多得多。”

    盛岐声提醒。

    上次他们在云州码船，当日就去了宁。这次趁着程颂来云州，他带着夕九打算逛逛府城。楚知问和郑喆也一同跟来了, 想要看看药材。

    宁工坊在京城名声不小, 靖亲王府女眷没少买。书院中, 程颂黎仁诚居住的房相连, 有间小厅摆放了许多诚颂作坊品的各类件, 里面就有全的宁工坊样品。那些绢就是款式繁复些的, 也用不了多少布。

    新的绢帕书签也都是细小巧的件，他猜测宁工坊的原料耗费应该并不。

    “嗯，赶上年节, 每月五六百匹足矣。”

    在座的都是自己人，这也算不得太大的机密，程颂没隐瞒。

    “五六百匹？国库的存货我不确定，不过仅去年从甘凉抄没的丝绸就有近万匹，你那作坊哪能吞得。”

    “甘凉抄没？都是那些贪官的家当？”

    “甘凉又不盛产丝绸，他们从哪里来的？搜刮百姓的？”

    “是贪了银，买来丝绸运去边境贩卖吗？”

    仅丝绸就能有上万匹，贪墨的数量过于骇人，屋众人相视一，脸上俱是意外，疑问跟着接踵而至。

    严昭信里只问了他的购买意愿，还说库存很多，程颂要多少都可以，太的数量并未详说。

    国库的丝绸，程颂就以为都是地方纳的税赋，没想过还有收缴的赃。

    “百姓手中哪有那么多丝绸，是朝廷发的军需，被他们昧了。”

    甘凉案就是他掀开的，盛岐对其中原委了解得不少。

    “军需？军需不是发放粮草兵，要丝绸何用？”

    陈卓问。

    谢驰也放了筷，听得认真。

    他们难得城改善伙，章清吃得正，没抢到提问机会，只跟着嗯嗯，也是满不解。

    “军需除了粮草兵，还有医药布匹、车辆金银。”

    这些还是大类，像粮草也不止是粮草料，灶锅碗、盐酒酱料都少不了，类远比百姓以为得要多。

    “就算发放布匹，也不应是丝绸吧？”

    程颂接着提问。

    他以为布帛就是用来给兵士衣服的，可哪有用丝绸军装战袍的？不说价钱，它也不保不禁造啊。

    “寻常兵士军装多用麻布葛布，将领的倒是能用上一些，但也不多。划作军需的丝绸大半用来与蛮人换匹，余的小半通常会作为奖励有功将士的赏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