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布铺里卖的，也没这个好！”

    程颂：我那，我那不是偷吃。府学夫给黎兄留了功课，我看他学得晚，给他了吃的。

    一大早，厨房里传来画砚的喊声。

    样式单一不止是观念限制，也与这时的布匹有关。布料类少，民间售卖的又多是窄幅布，裁剪时有诸多限制，确实不好新意。

    旁人中的稀罕在程颂里几乎都是古董。古董未必不好，只是敌不住他过于挑拣。这人总想淘换些特别的，尤其想给男朋友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画砚轻轻抖了抖布料一角，哎呦呦地不住地赞叹。一旁的梁言跟着，说他家开了数年布铺，也没见过这般致密柔的。

    画砚：哦，黎秀才是辛苦，那应该多吃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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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只是这“最好”，比起刚到的国库丝绸，还是逊不少。

    她也从未见过这么好的布料。那份独有的清凉柔，静静地卧在掌心，无声地彰显着自己的不凡，让她忍不住生几分顾忌，万一新品卖不去，不但赔钱，还要废了这么好的料，甚是可惜。

    瞅着就要夏，程颂又开始怀念短短袖了。过去的两年，他给自己和黎仁诚还有画砚他们准备了不少七分袖，夏天多少能凉快些，但也只限于此了。

    黎仁宁问。

    难得在云州停留，程颂几乎天天去码闲逛，给众人的理由是要“考察行”。

    “这料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有话，无论县男打算用这料什么，发往京城的第一批货，盛楼包了。”

    京城的成衣铺早已成行成市，云州只有个别布铺里售卖男成衣，还多是青蓝灰素系的。款式更是单调，除了褙，就是短褐与各类袍衫，至多在纹样上多些不同。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    用碎冰糖把去的樱桃腌渍，只用原大火煮开，晾凉滤去后或或晒，成的就是饯。

    画砚：不是少爷？

  程颂的法自成一派，他有冰糖啊！

    “大无需忧心，这新品，必须卖得动。”

    程颂：谁偷吃了！

    程颂听得懂也能理解，不过——

    “这料要不先存好，新货继续用方四爷送来的布料，卖得动再说？”

    三千匹料有多个颜，素艳各占一半。程颂随意了一匹，展开的湖绿有如一汪凝住的晴光影，轻盈温，手毫无涩。

    专贵价绢后，怕裁剪时了疏漏，如今的宁工坊已经不再使用瑕疵布。方四爷特意寻了家更好的货源，价钱略，颜鲜亮，算是云州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好布料。

    小剧场：

    画砚：樱桃酱少了一碗，少爷偷吃了？

    刚锅的嘴樱桃果酱酸甜得正好，画砚拧的小眉一舒展了。

    看黎仁宁的言又止，程颂主动问。

    “嘶——好吃！”

    “大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如今的小少爷真真是不差钱，看到什么喜的都能随便买，唯一难受的就是几乎碰不上喜的！

    程颂：奇怪了，那果酱都在陶罐中，你怎知少了，还知少了一碗？

    宁工坊的原料除了布匹，还用过不少玉石珍珠，也没见黎大如此犹豫。这份谨慎不止是珍惜手中的丝绸，怕是也有对新品的信心不足。

    熬煮前将腌渍好的樱桃捣一捣，加有防腐作用的香橼，大火煮开后小火慢熬，直至粘稠收就是果香扑鼻的樱桃酱。

    京城运来的丝绸一共三千匹。看过程颂的信，这次严昭给他送来的多是纱罗之类轻薄透气的料。押船的护卫中有太府亲卫，给程颂传来信：

    除了有两天去了府学，黎仁诚一直陪着他。

    香橼就是柠檬，品可能略有不同，味用差别不大。直接吃少有人能接受，画砚这样喜甜的小孩更难理解为何少爷说它不可或缺。

    如何特别他也说不清楚，应该就是尽可能的新鲜又好玩，只可惜不论吃的玩的穿的用的，很少有他能看上的，想给男朋友买几件合适的衣服都很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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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国库丝绸到货这天，云州的宁工坊已经开工好几天了，目前用的布料都是方四爷月初才送来的。小东家代的，新开的这间作坊暂时只他定好的新品。

    想要穿得更合鲜亮，像是来件淡粉浅黄的，就须要买布量定。可颜能换，整的样式却少有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