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，小七只要没课的时候，便总缀在画砚后。画砚作画，他就在一旁练字；画队去童果斋，他也跟着过去一起果酱。

    听少爷说城去接二少爷勤学，画砚也不讲了，拉着小七说也要去。

    可此刻亲见哥哥站在面前，程胜还是兴得不知如何是好。这个时候赶回来，哥哥定是为了陪他一同去考场——哥哥待他真好！

艺人当不起“夫”这称呼，终究还是应承来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是不是偷着买话本了？”

    画砚急忙澄清：

    他一直照少爷的叮嘱，账目都要誊抄一份留底以防万一。这几日都是黎秀才理的账，他回来了，自然要抓抄写一份。

    梁言认真。

    画砚赶找补，说着说着忽然想到：

    程颂一听便明白了，这孩就是想跟着画砚。那便跟着吧。

    山海羹要用新鲜的鱼虾，现在正是当季，带孩馆！

    车帘随风轻轻晃动，驾车的张樘随时可能回，程颂并不敢过于放肆。待说完了这句思念，正想松手坐好，却被对方使力一揽，又稳稳地带回了那温的怀里。

    程颂愁。这都什么宅斗推理！

    “那可闹大了！这回可不止是货卖得好，赚得多，咱们少爷还搅合了宅是非——”

    “可算回来了，想死我了！”

    程颂……

    私塾不会因为预考就停课，他那实诚二弟依旧每日乖乖时城读书，晚上回来再捧着不会的问题来找黎兄请教。

    黎仁诚温声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我已经抄过了，你想城或是休息休息都可。”

    前些天黎大来过书院，说云州作坊招工与商行开业都还顺利，只是事务繁多，哥哥一时半刻回不来。黎秀才听了，还给哥哥煮了樱桃果酱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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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二人世界无力实现，程颂打起神，决定去私塾接弟弟放学。

    程颂自然没意见，只是书院的安排都是半天课，小七不去兼职，便有了半天空闲。问他是想去别的学斋听课，还是去跟楚夫学医或是谭夫学琴，小七想了想问能不能和队学画？

    大书童直接从最八卦的开讲。

    “你俩去吗？”

    守在车门边，确认那车已经动了，画砚没再跑来，程颂这才放车帘，扑到了后的黎兄怀中。

    “哦哦，是少爷画的那个衣搅合的。就依照少爷给的图样，的女睡裙，五十两银一件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传手艺加上在印坊工，一月的工钱是十五两。加上吃住都在书院，没多少钱地方，李老伯就与程颂商量，不让小七去兼职，让他专心读书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晚上咱们去和乐居，吃完再回来。”

    程颂问梁言梁文。

    程颂也听得心疼。

    “啧！什么我搅合宅是非？！”

    “少爷，我听伙计说，伙计听客人说，说那娄员外的妾室是穿了睡裙被正妻李氏看到了，那睡裙不是睡觉才穿？她为何穿去见主母啊？”

    一辆骡车坐不他们，程颂把孩们全赶去了前面那辆，让他们听画砚讲故事去。

    他打算顺便去私塾给二弟请个假，上考试了，不得歇两天养养力吗？

    他来了宁快两年，早已明白哥哥在外奔波的辛苦。更别说黎秀才特意留在宁，就是为了专心辅导他功课。即便哥哥因事耽搁，赶不上预考，他心里也绝无半分怨言。

    “小王爷那里多得很，我都跟他借着看。”

    这几日画砚少爷都不在，空闲时他要么自己练字，要么去跟爷爷学习裱褙的手艺，日过得倒也十分充实。今日见人都回来了，小七心兴，神也足，兴致地等着队讲那些云州城里的新鲜事。

    去和乐居，画砚总拣着烤筷，梁言喜那里的山海羹，每次都能喝两碗。

    “也是，少爷说的有理！兴许是那妾室连睡裙的穿法都没明白，就想着去气死正妻了！”

    小少爷默了，他去哪知为何啊！

    “以讹传讹罢了。那些人又没人家宅，穿的什么谁能知，还不都是猜，你也跟着瞎琢磨！”

    “我不去了，这几日不在，我要把账目誊抄一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私塾门前，见到哥哥与黎秀才一同来接自己，程胜兴地顾不得小学的庄重，喊着哥哥就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嗯，可算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“没有啊，外面那些话本，还没有书坊的彩，最便宜也要一两银，我才不那冤枉钱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