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亩，都啊？”

    画砚听得唏嘘。一亩地的鲜，少爷定的季收价，怕是挣不了几两银，还不能吃。

    “想要赏，去郊外登个山不就好了。既然不指着地挣钱，不如了粮分给穷苦百姓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的，和宁山上的，应当不是一回事。”

    程颂提醒孩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在山间的那是野，永宁坊的都是可供观赏的名品。随便一株品相寻常的‘姚黄’，都能卖五六两银。”

    盛岐说。

    “五六两银一盆？什么如此金贵啊？”

    画砚惊讶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牡丹。”

    程颂帘微垂，低声。

    “一株牡丹就能买七八十斤细盐啊？这可比少爷开价狠多了！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啊……”

    小少爷说得悻悻。

    “难怪严昭说，衣在京城售卖得极好，都没用言‘制造度’。原来一个城外的永宁坊就藏了这么多富人。”

    刚刚盛岐来得巧，他还没来得及给少爷讲讲自己收到的信。那上面说了，运到京城盛楼售卖的衣，加了五成价钱，都卖得极好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将来咱们也去京城开铺吧。城里有严昭的铺，咱们就去永宁坊开一间！”

    京城的铺那是后话，不过听盛岐讲了永宁坊，程颂倒是明白了泥为何在京城卖得如此火爆。两三万富，其中有些人城里城外都有宅，还有些本家虽在外地，却仍要从京城采买泥——怪不得作坊日夜赶工，仍旧供不应求。

    严昭开的泥作坊程颂都能分红，但如今他脑里想的不是能挣多少泥钱，而是如何尽快把路修起来。不止是通往甘凉的，但凡是大琞的官，尤其是通往那些贫苦之地的，最好都能修！修得越多越快越好！

    京城的作坊能限购，他这里也可以，但要想尽快筑路，还是得靠增加泥产量。距离上次从云州回来半个多月了，也该再过去看看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趟去云州事不多，估摸着两三日便能折返，程颂拒绝了谭家人的同行。从肃州过来，带货赶路要走一个月，还是好好歇歇吧。他也没让黎兄跟着，试验田里的菜蔬过不了十天就能摘了，他俩得留一个记录生况。

    谭大郎也不急着走，正是西红柿辣椒的采收季，他决定多等几天，好能多买些酱料带回去。

    他还在书院的酒坊了订单。这烈酒味好，来云州的路上他已有耳闻，听说书院里居然设了家官办酒坊，谭大郎当即决定尽量多买。

    程颂这里的酱料，运回肃州能翻一倍价钱，运去榷场能翻三倍。他要是能抢在多数商人之前，把这“天清”酒运去榷场，定能大赚一笔。

    昨日刚城就赶上大雨，程颂他们直接去了住，歇了半日，今天一大早先来了商行。时辰尚早，商行还未开门，程颂让张樘驾车去了后门，那边也更好停放骡车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有位姑娘！”

    刚拐街，画砚便瞧见铺门外立着一影，看形应是位年轻女，似乎正与门人说着话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程颂与梁言闻声也望了过去，一同朝外探看。

    确实是个年轻女，她也瞧见了这辆骡车，不过没等骡车停，她便转朝着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许是谁家的亲戚？”

    没等张樘，画砚边说边骡车去叩门。

    他想着那女应该是账房或伙计的家人——除了王止，他们都是本地人。兴许家里有事，一大早找来了，没想到才拍了一，门就开了，开门的竟是王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