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他与严昭的关系，直接给太写信也能提个修路申请，大概率还能获批。但他与这位知州大人相得还算不错，没必要绕过他把人得罪了。

    “像化缘。”

    “修路可要不少银，万一朝廷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就是，云州到甘凉，一路向西，最先经过的不是卫州？那就召集这两的商人先筹。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，尤志又顿住了。

    云州京城驿路通畅，顺利的话半月就能收到回复。他再私给严昭去个信，请他帮忙留意，别把云州的折压住就好。

    “可少爷不是说过，路要一段一段修。”

    “熟悉？像什么啊少爷？”

    当初宁的富商们愿意资，并非全然迫于他与单县令施加的压力。那条路一旦修通，带来的商机和便利是实实在在、近在前的，他们心中自然有本明白账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不行吗？

    “你真要修路？”

    画砚皱了皱小鼻，开动脑：

    “那修路的银，不也能一段一段地筹？”

    程颂扑哧一笑，问：

也动不了工，我这边也还需些准备。”

    程颂抬起，目光落在书童猛打算盘的小脸上。

    与其这时就为筹资耗神费力，不如先好修路的准备。朝廷即便当真哭穷，这笔银他也并非掏不起，不济就是再推几样贵价新品，换个方式坑大。

    “接着再到卫州，召集一个州府的富商继续筹款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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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是得准备，我是得递折，这要是随随便便就动土修路，我这官帽都得来给你垫了路基！

    “只要朝廷准了，修路的银大人无需忧心。”

    修筑官乃是关乎国计民生的大事，办砸了自然是大过一桩，可若真能办成，又何尝不是一份天大的政绩？保不准就是他平步青云的一捷径！

    程颂靠在骡车，半垂着暗暗思量。

    听程颂方才所言，修路的银他竟要自己想办法。奏章里若写上有人捐资修路，准的机会自然大得多，只是这筹措资的千钧重担，便都落在了程颂一人肩上。

    “你可想清楚了，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，也不是一年半载能成的事。”

    这次来前黎兄提醒得清楚，修路之事想要办得顺畅，还是要来知州衙门，规矩办事。

    饭堂里，听程颂说已请知州递了折，盛岐眉一皱，少见的神严肃：

    甘凉他没去过，但也知路远山、地势崎岖，与多是平原的云州大不相同。若想少绕弯路，保不准还要破山开。真要在这两地间修成一条横贯数州的实官，所费银两怕是要百万之！

    但严昭难在捂着钱袋哭穷，他能依仗得就是“舍得”二字——舍得将真金白银投一条看不对他有多大好的千里路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程颂提起修路不过是一时兴起，却没料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。旁人或许不知，他却是亲走过甘凉一路的。

    画砚……

    商人们惯会算计，若是估量着这条路即便自己不捐资也能靠着别人修起来，怕是没几个愿这“冤大”。

    他要是在折上写了恳请朝廷拨款修路，就算皇帝准了，定会搬“国用维艰”的由来推脱。

    临近六月，想要今年就开始修路，一切都要抓！

    “也不是不行，就是这筹资的法，听着很是熟悉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，为何没提召集富商筹资修路啊？”

    尤大人忍不住默默叫苦。

    “一段一段筹钱？”

    画砚觉着自己的建议特别可行。

    程颂明白尤志的顾虑。太想修路都那么费劲，何况他呢！

    既然有人钱，尤志再无推脱，同意上拟写奏章。

    去往甘凉的这条路，却是大有不同。真要修成，受益的商贾遍布沿途州县，不知凡几。可也正因受益者太多、太散，反而难以将他们聚到一商议资。

    从衙门来，画砚仍蹙着眉：

    商行作坊都代过了，离开知州衙门，程颂又与陈卓三人小聚了一次，给他们留了些酱料腐，便带着画砚梁言回了宁。

    “筹资的事，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虽说他只在甘凉与京城间往返过，但这几天与谭家人闲谈来，知从云州往返，路上的难度一不低，甚至因为这一路更偏北一些，天冷得更早，修路的难度怕是比京城那条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