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同时，周伏脑里已经盘算上了该安排哪些人去码捡石。

    程颂就是为这煤渣过来的, 他打算将煤渣碾成细末, 用来制作煤饼煤球, 比直接烧煤划算得多。

    程颂神一振！

    细致一的法，是切成桃大小的方块，晒个半之后放到笸箩里，再撒上两铲煤粉开始摇，摇圆乎了就成了煤球。

    黎仁诚笑了：那颂弟可是想过？

    见程颂拿起的就是混杂在石炭堆里常见的一灰石块，周伏以为他没见过，解释：

    泥作坊，周伏引着程颂走一仓库, 这里堆的都是石炭——就是煤。煤块和煤渣已经分成了两大堆。之前碎渣都是一同烧了，前些时外甥说要留着，还又从码订了不少石炭，这两日已经陆续运来了。

    摇煤球有像元宵，也是技术活。摇制的同时也能检验煤球是否结实。黄土加得多了很容易就摇碎了，就是不合格的煤球，自己用或是售卖都不合适。

    “那他们挑拣去扔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舅父说已攒不少煤渣, 看在程颂里却是远远不够, 只能安排人用碌碡把那些小块的碎煤也碾了。

    “那这灰石什么价钱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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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笸箩也是特制的，底需要垫个倒扣的平底陶盆或瓦罐，当摇动时的支，能省不少力气。

用不用，那小崽瞎猜的！

    程颂顾不上旁人琢磨什么, 突然决定离开几个月，他要代和准备的事都不少。

    烧剩的炭灰还能用来修路，这石就必须拣来，放在以前都是随着炭灰一并扔了。

    他是不得程颂能住肃州, 那样他就能学盛岐一样，理直气壮地赖在书院蹭吃混喝。

    不过这灰石捡回来，到底能什么用？

    煤球煤饼不复杂, 先用把黄土调成泥浆，再把碾碎的煤末掺去，和成均匀的煤泥。

    “田里的事你不用心, 作的次序我都记着。只是那些石炭碎渣该如何置？”

    合格的煤球经过这番摇制，会变得更实、更耐烧。程颂还不确定能买来多少煤，若有富余，最好能多些煤球，平价卖给百姓过冬取。

    程颂：嘿嘿，就想过一。

    “早说你要过去，就不带这么多香料过来了，直接买些辣椒, 等你去了肃州再不迟。”

    说话时, 谭三郎堆了一脸的笑。

    “这是跟着石炭一块儿运来的。说是挖矿的时候混在一起，挑拣起来麻烦，就一同卖了。灰石也能烧，只是烧不透，烧完从炭灰里捡拾来再扔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周伏自然不明白程颂为何对灰石起了兴趣，又把石炭如今的行给他说了说：

    谭四娘也是个吃的，只是当的心却有些矛盾。她也兴程颂要去肃州办学，但又忍不住可惜一茬的草莓怕是赶不上了。两三个月时间, 别说他们已回了肃州, 只怕程颂都已在返程路上了。

    最迎程颂去肃州的, 自然是谭家人。

    穿越二十年，过得都是现代化生活，不用自己烧柴烧煤。去年王止买回石炭，他也没仔细看过，忘了与石炭相关的，还有个这么重要的东西——煤矸石！

    拌好的煤泥摊到空地上抹平, 得糙些，就是将大块煤泥切成半个瓦片大小，晒后就是能直接烧的煤饼。

    “灰石？”

    “黑亮少烟的这些，五文钱一斤。差一些的，掺了灰石多的，四文一斤，碎渣多的七文钱两斤。”

    听舅父说扔了，小少爷遗憾地直嘶嘶。他嘶嘶的不是舅父，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“灰石？”

    “这石……”

    更为黑亮应该是碳量，程颂听完问：

    废石

    余光扫过不远的煤堆，程颂神忽地一亮，走过去从煤堆里拾起一块掌大的灰石，转向舅父：

    “是拣过一些大块的，算上拣去的，灰石大概能占一成左右。码的石炭价钱也不同，灰石掺多了卖不上价钱。”

    “扔哪儿了，那得问问王家兄弟。”

    这一不止周伏，黎仁诚和画砚也看来了，颂弟/少爷这是看上破烂了！

    “这石是如何理的？”

    煤矸石就是他手里这个灰石，算是煤矿的伴生产。从前的煤堆看过去，占了大概不到半成，可能已经是被挑拣了一些。

    周伏被问愣了，这灰石不是废吗？还能卖钱？有些商人为了把石炭价钱卖得些，还会雇人在码专门把灰石挑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