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，我走走便是。”

    新招来的车夫脚夫被分成了十几队，每队皆有骡车与推车。骡车除了驾车的车夫，还要安排两名脚夫随车看护。这活儿轻省些，所有人排班，两天推车运货，一天跟在骡车后面守护。要是赶上在小饭铺打尖，守护骡车的伙计还要帮忙饭。

    “多年前去过两次。”

    谭大郎回忆。

    程颂攥着缰绳，朝那群跑远的背影喊。没等他再多代，后方的曲湛已然调转，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程颂骑了一上午的，起初倒还惬意，可随着日渐，一些细细麻麻的不适也渐渐渗了上来。大侧被鞍鞯不断，觉愈发的火辣。腰背得过久，也是酸累不堪。人在上时还能勉撑住，临到才觉不对，两条已经僵麻得快要抖起来了。

    程颂。云州到肃州，一路向西并不经过原州，过了卫州就是路州，初版的规划中却是舍弃最近的路州，绕去了原州，这其中的缘由就连盛岐也不敢确定。若说是军事考量为先，那从路州向北再修一条路通往的原州即可，直接舍掉路州确实令人费解。

    见黎兄只步行跟在自己侧，程颂想给他也寻匹。

    幸好黎仁诚一直守着他，见程颂脸不对就赶上手托了一把，稳稳接住了差掉到地上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画砚几个毕竟年纪小，帮着木推车也是推一会儿歇一会儿，也许是远门的新鲜劲儿还在，倒是没人喊累说要重新坐车，一上午都持走了来。

    他学着谭大郎的样，咬咬牙想要利落，却是估了自己的本事。刚一挪动，上便传来一钻心的酸刺痛，竟是半分力气也使不上，整个人直接从背侧边了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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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原州算是谷地，再往西的州府才是真正的多山。仗着盛产石炭，原州比肃州是要繁华些，不过相较云州，还是差了不少气象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的是官，不过这官就是夯实过的土路，只是勉算得上平整。程颂想得好，坐在骡车也是晃晃悠悠小有颠簸，加之盛夏时节天气正，与其闷在车受遭罪，不如来骑赶路，还能风，赏赏景。

自制一份西路线图, 顺饱览一沿途风光。

    初上时不免有些绷，走了一阵程颂便放松了许多。背上视野开阔、微风拂面很是舒，他与一旁并骑行的谭大郎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他也没有骑的经验，万一有个变故，自己在上反而不好施展。走在旁边，万一惊了他还能拽住缰绳，小少爷要是骑术不济失足落，他就算来不及援手至少也能垫个背。

    雷冲好言劝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趟带的货太多，云州市场里的骡健驴被程颂买走了大半。即便如此，仍有许多货需靠人力推车运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见识过了煤饼与煤球的好，前些时谭三郎被大哥派去了原州采买石炭，此时商队中只剩了谭大郎与谭四娘兄妹。

    “原州那边山多吗？”

    为防程颂有闪失，雷冲原打算牵在旁护着，却被黎仁诚先一步接过缰绳，静静候在一旁。雷冲像是习惯了黎仁诚对程颂的照拂，没觉奇怪也没再多言，只翻上了自己的，不远不近地跟在后护卫。

    “骑赶路到底辛苦，少爷之前又未正经练过骑术，怕是会吃不消。”

    云州往肃州是一路向西，原州则在西北方向，虽不算太过偏远，程颂还是好奇谭家人是否曾去那边过买卖。

    “谭大哥可曾去过原州？”

    黎仁诚抬起，温声说。

    见少爷了骡车换乘匹，画砚他们也起来，想要跟着学，理所当然地被驳回了。怕危险是一层，再者他们也没那么多匹。

    这么的天，孩们坐在车里也是憋闷，不让骑，画砚又说想去帮木哥推车。他一跑，小七梁言他们也呼啦啦地跟过去了。

    他想骑，旁人自然不好拦。雷冲本想将自己的坐骑让给程颂，但他的过于大，摔来容易伤势过重，便从随队的匹中选了匹较为矮小温顺的。

    “推不动就回来，别给木添！”

    小少爷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这天商队刚刚离开云州，他就跃跃试地想要骑前行。

    “我又不骑着跑，就同你们一般，溜达着走。”

    辰时发，走了两个多时辰，待到正午时分，商队在谭大郎的引领，驶路边一小镇打尖歇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