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胜跟在画砚后面追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上车吧，先去吃饭住，其它的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笔墨是衙门办事的耗费，跑自然是官吏的辛苦钱，占地就是货在连青城的存放费用。”

    等少爷看完，梁言便把税单接了过来，心算之后发现数字很是惊人。

    “这‘笔墨钱’、‘跑钱’又是何意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谭家的货和咱们的合在一算的，明日去衙门钱。”

    利钱通常是参照过税多收半成左右——每一百两的过税，要多五两利钱。连青往年就比别还要多收半成，但今日这税单上，利钱却是一成半。

    谭大郎接过税单，看着上面的金额也是一皱眉。

    程颂他们直接去了酒楼，在门就遇到了雷冲。他后除了王氏母，还多了个中年男人和十六七的少年，看样貌就能猜是小鱼的父兄。

    “还有‘占地钱’？”

    验货结束后，谭三郎已经带着商队前往熟悉的客栈安排，他们这次人太多，还要放货，一家客栈肯定住不。

    私塾的夫还没讲过太多衙门的暗手段，程胜和勤学的想法都还单纯得很。

    石家父俩已经从家人中得知了获救的缘由，中早都溢满了激。程颂抢在他们又要磕之前开了，说大街之上不好多说，人没事平安回来就好。之后便带着他们一同了酒楼，先吃饭。

    “过税的七成要上缴国库，地方衙门通常留存三成左右，用于地方工程开支、支付官员俸禄。不过遇到银不够使，衙门就会在过税之上多收利钱。那些想要借此谋财的，更会费尽心思巧立名目，行搜刮。”

    谭大郎苦笑一声，逐一解释。

    雷冲几句话说清了赎人的经过。只要银给得足，即便过了散衙的时辰，县尉司值班的差役也没推托，很快就把人放了。

    刚刚他给税吏的是私打，而这利钱则是明面上多收的费用之一，也是最常见的过税附加费用。不止连青，其他州县也有收的，算是不成文的地方衙门增收手段。

    刚揣兜里的银还没捂，税吏回话倒还客气。不过也只说了涨价的时间，没有解释缘由，反正这事本就没有缘由，全凭县令一句话就定了。

    这形也不是首例，税吏并未多疑。只要银给到位，货主是谁与他无。

    商队中衣着光鲜的大小郎君不少，谭大郎没有主动介绍，税吏自然分不哪个是货主。验货完毕回到税所，税吏依照货单所列了税单。看着算的金额，税吏都忍不住暗中咋，只这一笔税银，就过了过去两月的过税总额！

    “是，今年运气好，遇到个大主顾，提前收了我的货。正好人家也要去肃州买卖，知我熟悉这段商路，便顺雇了我家押货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程颂没再多提税的事。

    “利钱这么啊！”

    谭大郎答。

    “可过税不是允许地方存留一分，为何还要多收？”

    “自上月起，利钱就涨了，县令亲批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谭大郎没再多问，拿着税单了税所。

    画砚又问。

“哦？谭东家还押货？”

    了税所，谭大郎的眉也没彻底展开，听画砚问了，他把税吏的话转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敢问官爷，这利钱？”

    听说客栈离着县衙不远，程颂让雷冲带着石家人同去，看能不能赶在今日把小鱼父兄赎来。他和其他人都在城门不远等着谭大郎。

    “这些费用加在一，比其它地方的过税要多一倍多的银。”

    画砚几人都凑了过来，看那张刚递到少爷手里的税单。

    黎仁诚给几个孩解释。那些黑了心的官员，还并非只会在过税上动手脚，搜刮过路商旅。他们能编造层不穷的收钱由，属地的百姓一样少不了被压榨盘剥。

    凭借着地利，即便税费过，依旧有不少商人选择途径连青。县城里酒楼客栈的生意都还不错。

    这说辞是程颂嘱咐他说的，所为何故谭大郎也不清楚。不过两家货并在一税，至少能省些打的费用，他便没有多问就照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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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税吏收好银，与谭大郎一同了税所，带领差役开始检货。外面的差役刚刚已被谭家事打过了，每人收了半两碎银，查验时也只是走个过场，并未要求卸车拆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