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大郎跟着叹了句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河中的木筏上。

    “木筏是货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既然有押运的官差，就应当清楚押运的风险，为何会要船工赔钱？”

    画砚看见了，睛一亮，立笑着扬起胳膊，跟着使劲挥了挥。

    他抬手遮住日光，仔细往远瞧。距离太远，看不大真切，但那船上有人，应该是船工，参照船工的形，这木筏少说也有四五丈，可比寻常的木筏大多了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好多船啊！”

    “押运木筏的船工就住在那矮棚里。平日里来掌筏，遇上浅滩，就得一齐上阵撑篙。要是倒霉被大冲散了，捞不回来的，还得自己赔钱。”

    “颂弟看后面那条木筏，了旗的，船那个腰间挂着腰牌的，那就是押运的官差。”

    远的船正顺而，行得很快。程颂也看清了，那船样确实不同寻常。除了船上站了两个人，船尾有个矮棚，整个船都是空的。

    而且这船……它也不像个船？

    两个少年像是喝了一般，跑得歪歪扭扭跌跌撞撞，倒是可得很，看得木筏上的军士都笑了起来，其中一个还冲着他俩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程颂一愣，里全是问号。

    没等程颂发问，一旁的谭大郎已经给他解了惑。

    “不运货，那木筏本就是货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第一艘木筏已经漂过了他们站立的位置。画砚和小七嘀咕了一句，撒就往边跑去，想近些看看那大的木筏。可惜岸边的沙滩太厚，他俩想快儿也不行，反而跑得跌跌撞撞的。

    谭大郎眯着往后望了望，指着其中一条木筏：

    朝廷的货由武官和军士押运，倒不算稀奇。但让押船的军士个人承担意外风险，这规矩程颂怎么想都觉得别扭。他默默把疑问记，打算回写信时问问严昭。

    谭大郎指着船上的矮棚又：

    “那木上捆编的是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过那些船工与寻常脚夫不同，应该都是在册的军士。那领的官差，也是有品级的武官。”

    木筏？那么大的木筏？还是朝廷的？？

    “那不是船，是朝廷的木筏。”

    谭大郎顿了顿：

    程颂回过神来，眉一挑。

    “自然有官员跟着，嗯……”

    不说京城，就是云州附近，山是不少，参天树也是罕见。

    与画砚小七正对面的木筏上，两名撑船的军士年纪都不大，许是看腻了沿路的风景，此刻的注意力都被岸上的少年引了。

    这理不用谭大郎再说。京城他也去过，即便没怎么游览，周边有没有茂密的森林他还是清楚的。

    “是，就是因为京城附近没有，才从甘凉这边运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藤，专门编来捆扎木筏的，看着结实，真遇上大雨涨，也常有被冲散的。”

    “船工赔钱？”

    “颂弟仔细看那木筏，都是用均匀大小的木捆成的。”

    程颂是真不明白。这个逻辑，商队了意外，难也让脚夫赔钱？真要那样，谁还敢来工？

    嚯！怪不得画砚激动了，这样的船，他们还真没见过！

    “朝廷规矩就是如此，原因却是不知。”

    画砚刚拉着小七跑了回来，听说这木是运去京城盖房的，很是惊讶。

    “这么大的木筏，是运货的吗？看着上面什么也没有啊？”

    程颂轻轻叹。

    画砚又喊了起来：

    “木筏顺着河能一路漂去京城。朝廷兴建那些殿府邸时，用的就是这些木。”

    小七也好奇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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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气太，船上的军士都着上。常年在河上押船，一个个上脸上晒成了古铜。

    程颂更糊涂了，放手，等着谭大郎继续解释。

    “京城周边的木，怕是早都砍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朝廷盖房，还得从这里运木过去？”

    “这是哪家的理？既然是朝廷要的木，没有官员跟着吗？为何要船工赔钱？”

    木筏漂得很快，离得近了，能看清每一张都是由数十木层叠捆绑而成。

    “这船的样好怪啊，那么大的船，只有个小棚！”

    程颂听得好笑，抬起往上游看去——果然有船。

    程颂转回问谭大郎。

    谭大郎也望向越来越近的木筏，继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