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，我喝就行。你俩想喝甜的就去加些冰糖。”

    遗憾地嘟囔完，画砚似是想到了什么，又抬看向程颂：

    “那带上豆，泡在里，少爷想喝了，现磨现煮总行吧？”

    “那得带一个，少爷喝，不怕

    画砚：

    午饭是提前备好的。昨天在镇上落脚时，他们买了不少饼。这会儿在路边架两大锅，烧些，饼上抹些辣酱，一顿饭就能对付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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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天的，两个孩把骡车的小桌抬了来，选了个正对河岸的地方摆好。

    谭大郎苦笑。

    这没等程颂说话，一旁正抹辣酱的谭四娘先开了：

    大琞建立后，几十年来虽说甘凉一带大还算太平，但树木的砍伐并未停止，耕田的地力更是愈发不足。

    百姓越穷，越不敢轻易拿田地尝试。当初在宁推广田时，犹豫的百姓也不在少数。都要等到别人了收成，确认有效才敢跟着学。

    “甘凉地偏远，本来消息就来得慢。若遇上办事的官员再拖沓些，两三年才把消息传过来算不得稀奇。”

    “豆浆不行，这个天气，兴许半天就捂坏了。”

    “少爷要嫌没味，我去把那新的茶叶取来。”

    可朝廷不是已经让工把田法推广到各个州府了吗？为何肃州百姓还要去谭家打听？

    程颂回得不大肯定，他也没试过用装豆浆，不过正是夏末，最近几天还特别，应该是放不住。

    “那不行，饭还是得吃！”

    “那不还得带个石磨？”

    “等了城，给少爷买些豆浆带上，少爷喝那个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，谭大郎不免叹：

    “那算了，少爷贵得很，不能喝坏了肚。”

    “对了，少爷想喝糖不？车里还有冰糖呢。”

郎也说不清其中的理，但听家中老人提过，说两三百年前，甘凉一带也是土丰之地。从前朝末期起，朝廷开始在甘凉大规模砍伐树木，加之战争频发、百姓离，耕地便日渐荒废。

    画砚铺好桌垫，拉过少爷坐。

    小七摇摇。

    “放里也不行？”

    画砚说着就要起回骡车，刚站起来又停了：

    程颂听乐了，心里也松快了些：

    “少爷不说这景好嘛，那就一边看景一边吃饭，兴许心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砍伐古树破坏环境，遭遇风险军士担责，官员懒政耽误田，一个接一个的话题，聊得小少爷满心惆怅，饭都不想吃了。

    现磨现煮？

    程颂喊住画砚。

    “我也喝就好。”

    画砚转问弟弟。

    “去年从你这里学了田的法，又架了筒车，家里的收成应该能不少。我离开前就与事代了，只要有人来问，就把田的法告诉人家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你想加糖吗？”

    没人喝茶用糖，画砚又坐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嗯，怕是会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