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个臣也许还要多问几句，不过御史中丞是个须发半白的老臣，这还是有的。之后，听完皇帝的吩咐，没有多言，便回去安排人手了。

    事都办好了，严昭回了自己中。

    姚伴伴命人去取冰好的酸梅汤，自己伺候严昭更换便服。

    太里的酸梅汤与御厨房的不同。姚伴伴特意从程颂那里抄回来的方，也用了煮杏，完复刻了制糖院的版本。太就喜喝这个。

    喝过酸梅汤，去了暑气，严昭才在桌案后坐好，踏踏实实地拆开了画砚的来信。

    画砚的信里自然也没少提连青。

    “这里的县令是个坏的，不止多收过税，还随意收取‘占地钱’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石大叔说，县里年年都要收取‘城墙维护钱’，可连青的城墙特别破烂，少爷说像被雷劈过又遭了狗啃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琉璃瓶是天青的。要是连青县令被抄了家产，那瓶你要留好，找个有钱的买家，卖价不可低于十一万两，否则就亏了。少爷说，卖瓶的钱都够在京城办个书院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，叫小鱼，大名石余。他一个人就敢山采茶摘果，是不是很像话本里的少年英雄？对了，他有把很旧但也还算锋利的柴刀，用它杀过狼……新鲜的枸杞果你见过吗？小小的、红红的、甜甜的……”

    弯着嘴角看完好友的来信，严昭唤人研墨，开始写回信，先回程颂的。

    程颂的另一封信里，提了不少买卖上的事，他一件没落，一一回复：

    “京城通往甘凉的泥路展顺利，沿途已建七间泥作坊，分别在……你若需要采买，可随时派人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铁引随信寄，让雷冲去肃州铁场采办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夏至时父皇赏了‘御赐消暑锦盒’，包了冰糖、祛解暑的药材和衣睡衣睡裙，目前衣在京城的售卖极好，少有非议……”

    这封写完封好，姚伴伴赶上前重新铺好纸墨。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老昏，他好像看到太再次提笔时，偷偷地……笑了一？

    给画砚写信不用费神思索，严昭写得又又快。写完信，他又取来一张画纸，照着画砚的画临摹了一幅。

    “送去沈大人府上，查实连青县令的罪名后，要把这个瓶找来。”

    姚伴伴接过画纸，看了一上面的琉璃瓶：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肃州城。

    到底是甘凉甚至西最大的州府，不说连青，与路上其它州府相比，肃州三丈多的夯土城墙也是少见的气派，让这座城池也多了几分固若金汤的模样。

    有谭家人面，商队不但顺利了肃州，之后的安排也都没用程颂心。他们人太多，返程时间又不确定，住客栈不大方便。提前赶回来的谭家事已经帮忙租了两个院，整个商队连人带货都能住。

    谭大郎原本邀请程颂带着画砚小七住到他家，被程颂婉拒了。三两天还好，时间了住在别人家总是不大便利。

    画砚从车院就开始忙活收拾。这院已经打扫得足够净，不过他们带的东西不少，尤其少爷用惯的那些，还是都要摆上。

    其它还好，画砚就是不大想给少爷换那白棉布的床单。他边铺边念叨：

    “这次来得急，等回去找人给这白布单绣上几圈样。”

    “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