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大人，这匹一直留在牧场，是军营那边想要省了养钱吧？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县男还想买？想买几匹？”

    常愈没有直接答应。

    牧场里的不少良就是被富人价买走了，但这位县男看起来斯文俊秀，不像是骑的。不过有些富家弟买了也只为炫耀，难县男也是？

    “大人放心，这趟过来，我带了不少伙计，只要买牧场就能开始耕。”

    不过也有人建议盘活牧场，或卖或租都行，反正这么大一片土地，放在那里也是可惜。新知州反复考虑之后写了奏章，建议将牧场售卖。

    这条思路十分清晰，知州衙门没人反对，朝廷也准了，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牧场这么难卖，挂去三两个月了，上门打听的没有几个，还都是想压价的。

    如今终于来了买主，还是要全买的，司参军也松了气。不过牧场的事知州大人一直关注着，买家又是个有爵位的县男，请示之后，他又引着程颂去见了知州。

    商队里好几百人呢，都是青壮，肃州这里买也比云州方便得多，再不济，牧场里那些匹也能借用一嘛！

    售卖理由中最为重要的一条，就是卖了牧场，用换来的银贴补财政、改善民生。

    程颂早都打好了盘算，满目自信地看向常愈。

    程颂一没客气。

    “一万亩……”

    程颂略加思索后回。

    对于如此年轻的县男，常愈没显任何意外，落座之后便奔了主题，连书院的话题都过了，直接问程颂买牧场之后打算划多少土地用来耕。

    借着彼此见礼，程颂打量了一知州。这位常大人比他以为的年轻，看起来不过三十五六，肤黑、眉骨微隆，清正的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耿直。

    “县男要恁多匹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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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牧场整个买，匹也全要了？

    常愈看向程颂，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。

    司参军忍着没多评论，但神已经把想法都透来了。

    司参军不自觉地抢着问了句。

，到任后亲自去了赛场巡查，之后还就牧场的置与府衙其他官员行过商讨。多过半数的意见是让赛场继续闲置，反正也闲置那么多年了，无非就是多了几个宅院。也许哪天边军又换了将领或是边关有变，那牧场就又被启用了。

    “匹能得不少，至少还能帮忙开荒嘛。”

    牧场的土地不缺地力，应该除了牧草、翻一就能粮。现在刚刚秋，抢一抢应该能一万亩。

    “能卖几匹？我想都买。”

    昨天谭大郎已经向牙行老板打听过，知新知州姓常名愈，之前一直在肃州官，是从县令刚刚升迁上来的。

    “回大人，牧场地多，只要招工顺利，就能多粮。现在开始准备，今年的秋播，我想至少开一万亩耕地。”

    程颂暗中赞。耕地的多少决定了有多少百姓会受雇耕作，州里能有多少粮收成。肃州细粮价贵，只有在本地多，才会有降低粮价的底气。这位常大人，确实是把民生放到心上了。

    听程颂说有几百个能活的伙计，常愈放心了不少。这么多青壮，就算开不一万亩，也不会差得太多。而且此刻他与程颂一样，也想到了牧场的匹。真要卖了牧场，匹的问题就不能再拖了。

    牧场那里大半都是良，用来开荒？？你又不差钱，开荒不会买吗？？

    肃州地域广阔，不算山密林，七八成的田地都是地力贫瘠的等田。新知州想用减免农税的办法让百姓缓气。但州里也穷，他要是少收税，财政一定会受影响，甚至可能会拖欠官员俸禄。一旦拖欠多了久了，定会有人想法向百姓伸手，所以必须有相应的弥补措施。

    “匹的事，还要与甘凉军营商量一。”

    常愈正要开说说的事，却被程颂抢了先，问的还不是匹安置，而是价钱。

    卖了牧场不仅可以收一大笔银，买了牧场的人肯定也要招募佃耕，可以顺带解决一批无地百姓的困境。

    见的官多了，程颂已经没了当初的拘谨，只是以往见官，黎兄都会陪着自己一起。唉！也不知连青那里忙得怎么样了……

    常愈默念。一万亩需要的人手农都不少，秋播上开始，农人正是忙碌。他担心这位县男公对肃州不了解，很可能招不上那么多人手。

    程颂笑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