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颂轻声。

    那老板装好样品，将木盒递给自己时，低声说了句二十文一斤。虽然没名是什么，但木盒里唯一见不得光的，就只有青盐。

    二十文一斤像把神奇的钥匙，瞬间开了青盐走私如此猖獗的关窍。

    刚刚的最后一个问题，忽然成了抉择的砝码，抉择人就是程小东家。酱油酱料加上腐，诚颂作坊里，用盐的地方太多了。七十文的好盐和二十文更好的盐，这才真是个问题……

    今天走了一天，榷场人多土大，小少爷持睡前必须沐浴泡个澡。

    穿回大琞，他用了好几个月才重新适应了发。不过现在他不仅适应，还喜上了发，就因为每次沐浴后，黎兄都会很耐心地给自己发，还会陪着他聊聊天说说话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，不了，歇歇。”

    程颂抓住黎仁诚的衣角拽了拽。

    发尾是了不少，黎仁诚又了两才停，拉过对面的椅，坐到程颂旁边。他也洗漱过了，只是不需要像程颂泡那么久，发都半了。

    “牧场那里地方大，日也足，照肃州的气候，每年活一季辣椒西红柿不算难事。找几个熟谙农事的，作或是黄豆，应该也可行。”

    程颂忽然念叨起了农事，黎仁诚却是听懂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除了盐，其它调料的价钱，比云州还低些，适合办个作坊。”

    “是吧？其实细盐也不是买不起，可它为何又贵又不如青盐味好呢？！”

    程颂抱怨，语速也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黎仁诚中浮起几丝笑意：

    “你决定就好，我来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程颂也笑了，抓起男朋友两手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那我要想买私盐呢？”

    “那就买。”

    黎仁诚也不使力，任他抓着晃，话音依旧平稳。

    “甘凉这里，私盐买卖延续数十年，自有其生存路数，明日我去请教谭大郎，总能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小少爷被纵容得心发，嘴上却耍起无赖：

    “你不怕我买私盐，被官府抓了？”

    换作初识时，程颂这么问，黎仁诚定是询问过谭大郎之后，再找律法的漏，给这人列个采买私盐的章程，但此刻，迎着对方中的笑意，他当场就给了回应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