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起的画纸与人画同宽，展开到一半时，程颂边已经响起了孩们接二连三的“哇”声。完全展开后，程颂也是惊讶不小。

    樊氏介绍过，说大女儿辰芷十二岁，儿辰礼快八岁了，小女儿辰静刚满六岁。不过两个小的个差不多，相也很相似，跟龙凤胎似的。

连一起挖的, 打算移栽到牧场。

    这客栈是临西城外最大的一间，前厅后面有好几个院。这一趟谭四娘没跟来，商队中没有女眷，客栈又没了空院，昨天程颂让几个孩搬到自己房间，把他们的房间让给护卫大哥，给樊氏一家腾个小院。

    梁言早上没见到古珉，问程颂为何他会把梅酒带来临西。

    “榷场不是禁止卖酒？咱们是不知规矩带来的，古公也是？”

    被大家挖草药摘果的带着，程颂也暂时放了“幼儿科普”，跟着忙活起来。他原本还担心山林里遇到野兽, 后来想想，他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山，就算有野兽，也被他们吓跑了。

    “对对，我和樊婶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不上正经学过。逃去胡地前，我爹在瓷窑画工，我自小也喜作画，就学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这画甚好！辛苦樊婶了！”

    梅酒是早上古珉临走前送来的。他在榷场的瓷摊与程颂挨着，生意还不错，一天就把货卖光了。看到程颂挂人画售卖衣时，他也抢购了十多件，说要给家人带回去。程颂又送了他一件睡衣和一盒烧烤料。古珉送了三坛梅酒回礼，彼此还留了住址，相约有缘再见。

    技法多好程颂也说不清，反正不错。而且就冲这幅人画，也能看樊氏定是有些天赋。

    刚刚穿过前厅，程颂就看到樊氏的小儿正扒着院门往外看，见他们回来了，好像是笑了，嗖地转跑回去了。

    画砚问少爷喝不喝梅酒，喝的话他回客栈取来。明日一早就要回肃州，程颂也不嗜酒，说不用了。

    “哦，对！”

    程颂没在意，以为他是怕生，但很快那孩又跑了来，后还跟着樊氏和两个女儿。

    吃过饭众人回了客栈。

    程颂自然想不到樊氏会作画补偿，赶忙向对方了辛苦。

    樊氏的这幅人画，与昨日被胡商换走的那幅至少有八分像，差的两分主要也在服饰细节上。那画樊氏只在胡商验货时看了一小会儿，能复原到这个程度已是不易。

    一个画工之女，如何就成了官夫人，樊氏没提，程颂也不想多打听。过往已逝，她丈夫都死了，再说那些也是无益。

    梁言又问。他记得古珉说过，他家经常乘船北上卖货，但甘凉这里，每年也就来一次。

    “听小郎君说，那画是用来卖货的，我就想照着画上一幅。附近铺没有太好的纸笔颜料，只能画成这样。不敢说赔给公，就看能不能应个急。”

    樊氏回。

    而且她画的人，比起黎兄的原作，五官虽然极为相似，但神韵还要上几分。不过这个区别未必全是画技的湛，更多应该是源于同为女的同受。黎兄很少与女接，画中差些韵味也是正常。

    衣都卖完了，程颂并不需要人画，但樊氏这本事不用可惜了。他心里有了主意，不过此刻天已晚，改日再说不迟。

    程颂摇了摇：

    程颂先是认可画作诚心谢，接着问：

    采摘持续到了午，山后他们直接去了酒楼。

    移栽可能不活, 也可能改变药, 但想要扩大植多收获, 只能试试。想着原土有助于草药成活, 众人一起帮忙, 又挖了好几筐土。

    尽曾经是官员夫人，但如今已是平民百姓，再以夫人称呼并不合适。樊氏的年纪，他们称呼婶倒正好。

    见少爷接过画纸，后的画砚也凑了上来，主动解释：

    “他留了酒，自然也会留作坊地址，标签上还有他家的印记。酒楼觉着好，自会找人带货。这一路上多少贩货的商人，有人买能赚钱的货，还担心没人给运来？”

    程颂笑了，这孩平日机灵得很，今日怕是爬山累着了：

    “可就算酒楼觉着梅酒不错，古公也不能及时把货供上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家的货，是先走运河送去京城。梅酒主要在京城售卖，只是特意留了些带来临西，给沿途的酒楼送些样品。”

    樊氏手中抓着个纸筒，与众人问好后，她将纸筒递向程颂，说是自己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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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听程颂说完，梁言也反应过来了，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，低开始吃饭。

    “樊婶学过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