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，谭老伯带着家里伙计住到了牧场。

    他们正说着话，大门那边跑来个伙计。牧场被程颂买了，原来驻守的官兵已经都撤了，只留了几个通养的牧民。合适的本地镖还没雇上，如今看门的都还是云州跟来的伙计。

画工，这就是少爷说的天赋吧？

    “牙行的人隔一日就来一趟，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好着好着, 牧场的地松，不难翻。有人有, 得快着。那曲辕犁是好使，五张犁都打好了，换不停犁，加上那些青壮, 一天能翻上三四百亩。”

    程颂：……天赋和努力，少爷都帮不了你。

    程颂：那就好。

    “对了，最近城里的牙行常派人过来，说是有人想买地，就等小郎君回来呢。”

    别说肃州，整个甘凉怕也是难寻十万亩的整片好地，先前那些问价的，怕是有人后悔了。

    “少爷！”

    画砚：我不羡慕！我有少爷呢，不羡慕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，程颂，告诉伙计去把人放来。等人的工夫，他问楚知问和木千山要不要先回城里。

    画砚扁着嘴抱怨。

    黎仁诚听懂了，向谭老伯确认：

    程颂：是，不过天赋也分低。天赋的不努力也会停滞不前，天赋不够的也可以靠努力弥补。不用羡慕别人，你也不错。

    程颂倒是一脸淡定。

    “牙行买地找少爷嘛？是又想卖地给少爷吧？”

    谭老伯了句。

    不卖

    见他们带回不少耕，谭老伯正说过去看看，忽然想起来：

    程颂：你是不是有事？想吃炸了？

    画砚：不过少爷要是给，我也能吃！

    他们刚到牧场不过两刻，打电话通知也不能来得这么快啊？程颂暗。

    坐了几天的车，好不容易到了牧场，刚车的孩们都正叽叽喳喳地兴着。听到有人要买地，全凑了过来，小脸上也浮上了带着忧心的茫然。他们买牧场还不足一月呢……

    “愿意多银不早说，等少爷买完了才来添！”

    宁这个时候还能整日穿着单衣，肃州这里早晚已经要多加一件了。可惜榷场里没有卖棉布的，回得去城里买柔的葛布，给黎兄和自己，还有孩们两条秋。

    “对对，是有人要买牧场的地。倒是没说买多少，就等着小郎君回来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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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颂和书童想法一致，早前不买，这时候来找自己，可不得加价，不过——

    听程颂问起田地，谭老伯更乐了。

    程颂听得兴。留在牧场的伙计就有一百多, 这十来天谭老伯又招来七八十个工的, 还有曲辕犁, 能赶这个度不算意外。

    伙计跑到程颂跟前：

    谭老伯也料到程颂很可能不卖，但还是得把话传到：

    “旧房拆了, 土料都是现成的，人手也够，这活儿不难，小郎君无需客。”

    画砚：没有！我这是真心话！

    前年大儿和这小郎君学了田的法, 去年又带回工匠打造了筒车, 家里的收成都翻了倍, 帮忙监工几天算什么辛苦。

    “肃州的冬天没个准儿，万一冷狠了, 怕把地里籽冻坏喽。”

    画砚听得糊涂，以为谭老伯传错话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不卖，放心。”

    车直接赶到了工地, 谭老伯正忙着。见程颂要向自己行礼谢, 赶忙抬手把人拦。

    “那也不卖，多谢谭老伯费心。牙行再来，我回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安排人手。”

    往返临西一趟用了十四天, 刚牧场大门，程颂就看到了远忙碌的施工现场和已经盖好的几排学生宿舍。

    画砚更是一脸的不乐意，转扯了程颂袖：

    “少爷，牙行的人又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听牙行的意思，买地的人似是愿意多些银。”

    之前牙行老板和常知州都提过，牧场的售卖并非无人问津，只是有人嫌地方太大想少买，也有人嫌贵想压价，这才被自己捡了漏。

    牧场的地不用绿豆田, 直接撒上麦, 明年夏至前就能收。谭老伯让他趁天还和，多晒些草存着。

    程颂……

    画砚：少爷给鼓励了啊！还银给我请名师，没有少爷，我可考不了秀才！

    “是有人要买牧场的地？”

    程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