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砚听得小脸都气鼓了。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想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！地里能不能粮，那是明年的事。我倒是听那些去工的说，牧场里的饭很是不错，顿顿菜不少给，饼也够。对了，那里也不赛了，以后就是牧场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看向二弟：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我没事，黎兄是说，去别招工？倒是也行……”

    这话越说越玄乎，老伯彻底听不去，转走了。小厮还想再与汉说几句，偏巧茶肆掌柜走了来，似是怕被认，他快速说了句还是命重要便匆忙离开了。

    “风鬼神之事，多是宁可信其有，也不敢轻易冒犯，招工之事怕是难了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莫气，与那坏人生气怕要伤了。”

    程颂正琢磨如何应对，没能及时回复弟弟。见他沉默，黎仁诚以为这人被气到了，走过来安抚：

    小厮撇着嘴，说得活灵活现的，好似他刚从挖尸现场回来。

    “二少爷刚刚是问，咱们能不能也去招工的地方说一说，告诉那些人牧场没有风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上面不是写了，盖房，开荒。”

万一儿去了真沾上晦气，怕是得不偿失……

    “掌柜觉着那是混话？”

    “城里不好招工，就去村镇。牧场工钱，总有人愿意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刚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家茶肆租的就是谭家门面，最早挂了招工帖的一家，掌柜闻言眉一挑：

    小厮看了那人一，问：

    “那不结了！盖房、开荒，哪个不要刨地。我可听说了，那些贪官这些年没少祸害人，害死了就随便一埋。还有人说，那牧场里有个脏井，有些被害死的，埋都懒得埋，就直接扔井里。那样的地方你敢刨地基庄稼？保不准两铲就能挖尸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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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李二郎要去牧场工？”

    掌柜回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咱是去工挣钱，又不伤天害理的，就算地气不好，也碍不着咱的事啊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也去挂了帖那里，就说那些人说的都是假话，牧场里没有风不好。”

    掌柜正好认得汉：

    程胜担心地看向哥哥：

    老伯听了他的话，摇着就想离开，那汉倒还有几分犹豫。他是肃州城里人，家中无地，每年这个时候也会寻儿帮忙地的活计。可惜前些时他染了风寒，原来的主家又着急，就先雇了旁人。治病买药了不少银钱，病好了活计又没了，听人说赛场招工，他便赶来问问，却听了这么一。

    见汉还不肯走，小厮又追了句：

    以为哥哥气得厉害了才没听清自己说话，程胜更担心了：

    程颂。肃州城里没有旁人与他们有过节，而且昨日秦老爷才被气走，今日谣言就散开了，怕是使了不少人手。

    程颂笑了，摸摸弟弟的小脑瓜：

    汉指了指帖，他还真认得几个字：

    汉冲着掌柜拱手。

    就算有办法对付谣言，也不是一两日的事。早上他们还在商讨修路，没必要为几句谣言耽搁来，换个地方招工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“不止茶肆门，其它挂了帖的地方也有人散布谣言，这一上午有三拨人去我那里说了此事。刚刚过来路上，也听到不少人在议论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那人说可能不给工钱？”

    “少爷，定是那秦老爷找人胡说的！”

    “哪个说的混话？”

    “别看这帖上写的工钱，那地底可都是冤魂，还想粮？收不上粮，那主家指定都赖在工人上，去几个月白工，挣不了钱，再沾了晦气，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！”

    “大哥可知去赛场的什么工？”

    汉回想找小厮，才发现人早没影儿了。

    “掌柜可曾听到什么风声，刚刚有人说赛场那里风不好，怕是不粮。”

    程颂回过神，迎上黎仁诚中的关心。

    说话间又来个询问工的汉，听了小厮的半截儿话，随搭了句。

    “无事，我没生气。”

    “就刚刚。”

    “帖才挂了半月，哪那么快结工钱。真要怕，你就等等看，看月底别人能不能拿到工钱，不过到时候人家还招不招工就说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谭大郎都没坐，站着就把事说了。当初招工帖都是先拣着他家铺面往外挂的，听着苗不对，很快就有人给他送了信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