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砚放背筐：少爷，这一年多我又跑步又学拳，觉力气涨了不少，可背这五十斤灰石还是走不了几步。

    程颂：背不动就背不动，以后又不指着这个挣钱。

    画砚：倒没想着挣钱……少爷，话本里的少年英雄肯定能背动五十斤吧？

    程颂：能，话本里的人，别说五十斤，想让他背五百斤也就是几笔的事。你不行，背多了伤了腰可麻烦了。

    画砚：哦，看来我是当不了英雄了！

    程颂：快收了你的雄心吧，咱不要那么大的志气。

    画砚：也行，当了英雄怕是要耽误伺候少爷，还是不能误了正事。

    程颂……

    筒车

    从连青到肃州路上, 引起程颂注意的不止有木捆扎的木筏，还有那条可以称得上肃州命脉之一的源河。

    向西这一路，河不算少, 但大、域宽的并不多, 源河已经算是量丰沛了。而照地势看, 他买的牧场正好在源河上游。去临西的路上，他留心观察过，源河的源应该在甘凉北面，不过的方位他没有打听到。

    穿回大琞后, 他愈发意识到了的重要。在现代, 也重要, 但人们可以通过各先的技术尽量解决用难题。可在古代，别说什么南方的调运到北方, 同一片区域，南村的想要调到北村, 都是困难重重。

    千百年来，逐而居，从来都是一无奈。

    他筒车，是为了解决农人的溉难题。至少在宁甚至整个云州, 这个目标实现得还不错, 解决了不少农田的用困境。

    而这一趟向西的商路走来, 他已经隐隐预见到了筒车的另一面。就像力大纺车会腰斩了许多农人纺线织布的收一样, 不远的将来, 筒车可能引发的难题, 怕是比大纺车还要严重。

    “比纺车还要严重？”

    谭大郎问。他听说了因为大纺车拉低了布价，程颂在云州乡间贴钱收布的事。但筒车是汲溉用的，并不会冲击到哪个行市啊。

    循着程颂刚刚的解释, 黎仁诚的中闪过一丝恍然：

    “颂弟是担心游的农？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程颂。

    “上游若是架设了太多筒车，游用必定要受影响。即便是丰季节，也可能因为筒车汲过多，造成游变窄，百姓用艰难。”

    从榷场回来后，他就打算沿河走一走，了解一筒车的架设况，试着想想有没有什么替代的办法。否则只是制不让架设，怕是衙门也不大好办。

    “对，对……颂弟所言极是。”

    谭大郎垂，脸跟着沉了两分。幼年时家里田地位置不好，爹和祖父年年都要为溉发愁，这也是他当初一见筒车就急着想学回来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可就算你我停止架设，其他人如何束？源河绵延数百里，游可是了肃州范围，常知州也未必得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步步来，先从肃州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程颂说。

    即便不肃州，衙门的约束也未必一定有效。像秦富那样，有个凭靠就敢和官府谈条件的，未必只他一人。

    听说程颂来了，谭四娘也过来问好。她才屋，话没听全，问：

    “筒车不能用了？那如何浇地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