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两天时间，招工的“临时房”就办了将近三百份文书。作坊招工都快结束了，籍办理还要继续。

爹娘商量了一晚上，终于决定城看看。万一真能办，今后家里打的粮也能背城里问问，不用像现在这样，只能卖给上门来收的几个富，价钱都是人家说了算。

    “张指挥想来牧场工？”

    这主意自然又是程颂的。免费办理籍的消息即便传去，很多人也未必会信，相信的可能还有一半不敢衙门，真想把这事办好，就该彻底抹平门槛，太底现场办公！

    “要不是少爷去说了，籍的事还不定拖到何时呢！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。咱们又不是真菩萨，不可能把一个州府的百姓都招来工，解决所有人的难，就是官府也未必有这个能力，尽力而为吧。”

    程颂笑了笑没说话。谭大郎所说，肃州境的黑怕是有数万，目前来的不过几百人。有些村也许连驻军都没查到，那些人可能一辈都不会村，不会城，不知筒车是什么，也不知肃州有个牧场，可以半工半读学识字、学本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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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房的人说了，要多等些日，远的怕是来得慢。”

    程颂没再回应孩们的议论，籍与每个人都是切相关，那些不愿税的黑，是省了税钱，可远看亏得就多了。特别是他们的孙，别说读书科举，就是去给商队个脚夫，多半也只能拿最少的工钱，甚至可能要卖为人家才肯用。这些事他们未必想不到，只是不愿面对解决。他能的就是用自己的力量推上一把。

    程颂这回真笑了，被书童逗笑的：

    肃州这地方不仅穷，之前还都是贪官作主，他听张勇说起过，军队的待遇也常被克扣，大家想去个能多挣钱的地方也是常。大琞是募兵制，但与前朝近乎终服役、老了残了才能离开军队的规矩不同，兵士伍的时候就会定年限，时间到了就可以解甲归田。条件允许的，也可以继续留在军队。

    画砚梁言从招工回来，一门就给少爷黎秀才说了衙门的安排。

    “少爷，不是说有些人为了不税，就是不愿办籍吗？要是以后这些人来了，想作坊，咱们都不收吗？”

    前些天他让人去各通知收灰石，那些军士都是骑去的。知州衙门可没有几匹，近就得走着，远也是钱雇个骡车过去。就算他能借给衙门匹，也要耗费不少日才能全通知到。

    “是得等等，有些怕是离着府城上百里，路也不好走。唉，要是早几日想到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驻军普通兵士一个月一千文，算来确实不如工人挣得多，但其它作坊没有这么的工钱，一天多是二十文上，多的也就三十文，并没有军队月钱。而且理论上，军队还要发些米面衣裳，至于能不能发到位，听说各地驻军况不同，但规矩就是这么定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作坊招工有了大变化。不仅多了两张条案，还多了几个衙门吏员，现场办籍。

    “不收。他们来了，最多就是挣个灰石的运费，作坊必须办籍。”

    听程颂话里的自责，画砚赶忙安。

    画砚串了一遍这事的逻辑，发现了新的问题。

    梁言问。

    不论古今，想把日过好，还是要有个能活在光的份。

    “那不成，咱们不能和军队抢人。”

    程颂早想好了这。黎仁诚也认同，告诉梁言，持办籍既能让他们有个份，也是对作坊的保护。雇佣黑工也是违背律法的，万一今后换个知州，怕作坊也会有麻烦。

    “哥哥，张指挥今日还打听工钱来着。”

    程颂遗憾。

    程颂问。他们请驻军修路，不用给工钱啊。

    说到工钱，程胜勤学互相看了，都乐了。

    “就问牧场给的工钱，他们听说在牧场地盖房，一日五十文，有些军士说还不如解甲归田，来牧场活儿呢。”

    程颂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不想税，如果告诉他们办了籍就能作坊挣钱，有钱了就能税，也许他们就愿意办了。可咱们的作坊也招不了那么多人啊？”

    画砚啧了声：

    办理籍正常是收二十文工本费，考虑到是衙门不为才导致籍问题被拖了这么久，常愈令免了这笔费用。

    “官府本来就没这个本事，还不是少爷去提了，才把这事办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工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