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可气的是，这些农辛苦地不止拿不到所有收成，还得承担税钱，因为名义上田地还是他们的。几乎就是倒贴银地，不怪很多人抛荒逃难去了。

    “连青不比肃州，县城太小，连驻军都没有。与衙门对抗时，那些打手就是豪豢养的私。若是县城遭遇危险，他们可能就是衙门需要借助的乡兵。不论是否自愿，总还是能用的人手，与杀人越货、仁义全无的土匪还是不同。赶上天灾，衙门也得指着富们多捐些钱粮。我这个师爷最多暂代数月，把他们都抓起来得罪了，继任的官员怕是不好。”

    程颂问。敢与衙门对抗，那不是土匪行径吗？

    这几日见黎兄多为此事奔忙，眉心总是不能彻底舒展，程颂也跟着上火。为了方便他理公事，他俩还带着一众护卫住了县衙后宅。不过白日里程颂还要去忙自己的事，两人只有晚上才有空坐在一起聊聊。

    今日回来得早，他厨熬了一大锅绿豆百合汤，给自己和黎兄各盛了一碗，其余的分给了护卫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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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黎仁诚又笑了，这回笑得好看了许多：

    这件事并不容易解决，被贪官占了的，对无误后，可以很快办好手续归还原主。被当地富占了土地，想要拿回来就费劲了。

    原来还有这些顾虑，黎兄的一番解释听的程颂很是心疼。他也不过是个二十的秀才，忽然接手这么大一个摊，局面就是如此复杂难办。要为百姓办事、还要替继任官员考虑，每件事都要把握分寸，实在是费力劳心。

    黎仁诚把带回来的案卷放，接过汤碗喝了两：

    一个笑容加一句安，刚还跟着犯愁的小少爷一就支愣了：

    黎仁诚弯了嘴角，只是笑容中多少带了无奈：

    问过程颂签订保密协议的日，那一天黎仁诚让他把人带到衙门来办，以县府的名义给她们又讲了一遍保密的重要。

    “豪能有什么好？”

    程颂当然理解男朋友的担忧。城里和距离近的几个村已经重新登录了籍信息。这次登录不但记录了各家的人和田地，也补充了他们过去几年的税况。

    听说让自己归还土地，这些人先是试图送银贿赂黎兄，被拒后又送来所谓的田地买卖协议或是借贷协议，说那些农借了他们银，田地也都是抵押。

人经过考程颂都满意，签保密协议后就把粉丝的制作技艺传给了她们。

    “抓人并不能解决问题，占土地若不涉及重大伤害，最多就是促归还土地，赔偿也是有限。寻常的富地主算不得什么，那三家豪于地方而言，并非都是坏。”

    不舍得放弃土地就敢和衙门对着？程颂对这三家豪的胆量也是多了几分佩服，也不明白为何黎兄不把这些人都抓起来。

    她们几个既是事，也会主要负责酸浆的发酵，尽力保证制作的心机密。后再招的工人，需要用心练习的就是打团调糊的手，也不会学到太详细的制作技艺。

    从回来的籍册看，连青百姓、尤其是普通农的日确实太过艰难。不少农的田地都被贪官豪占去了，自己被迫成了佃。

    “颂弟无需担心。将来若是科举仕，也去地方任职，面临的况也未必于连青。只是真有了那个职位，起事来束缚应该会少些。这次暂代师爷，我并无抱怨。再多困难也是历练，而且相比其他人，我还有颂弟相助，已是万幸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是不是以为胥吏都被罢职，衙门就彻底没人了，所以才如此猖狂？”

    尽作坊只招收女工，但对一人家而言，一份稳定的收就能让他们吃上饭。连青良田少，瘠田多，想要多粮还得多开荒。开荒需要时间，再靠着添加料和植粮提升地力，整个过程可能至少需要一两年甚至更。在这期间，也许颂弟这间粉丝作坊就是整个连青最大的财源。

    要不是受了沈衍所托，都想劝他别了！

    “并非是要吓唬她们，只是在衙门签订的协议总是更有力些。”

    “黎兄的事，我自当相助！不就是和几十个打手抢地？又不是什么绝世手，咱们也招青壮，让护卫大哥们带着，保证能赢！”

    凭借手印就能验证协议真假，没有衙门章印的协议也不得数，但就算毫无凭据，他们也能占着土地不还，特别是其中三家称得上本地豪的，还敢带着自家打手和衙门对抗。

    “他们应是从胥吏中得了消息，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舍不得放弃那些土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