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常去牧场，清楚役兵的冬衣布靴都不够和。

    卖给驻军……程颂转看向黎仁诚，问：

    “这事是不是要去找都指挥使商议？”

    他还真不清楚驻军的采买程。而且看肃州役兵的样，怕是军营里能用的银不多。

    黎仁诚原本也不懂这些规矩，不过当了一个多月的代理师爷，他已经突击了不少，尤其衙门的银能什么、不能什么他还真功夫了解了一番。

    “军需的采办，能拍板的是知州大人。”

    对啊，听黎仁诚说完，程颂也想起来了，当初就是听常大人为军粮发愁，他才说请了役兵活儿，包了饭。既然吃饭是衙门，那穿衣应该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“那就回把护膝甲棉鞋都给大人送去，劝他给役兵备上。”

    程颂说。

    这能靠劝的吗？少年们相互看看，都觉着这事难成。

    肃州衙门的况他们也都听说了不少，能给六百役兵都买棉装，就算少爷给打个折，算来也得三千多两银呢！

    程颂倒是没猜测：“能不能成，试试就知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想着又要异地恋，程颂夜里没睡好，边人一动他就跟着起来了，非要来送。

    黎秀才要离开，画砚他们也都早早起来了。一行人吃过早饭，到了城门，天还黑着。要不是上午还得去驿馆送钦差，程颂肯定要再送个十里八里的。

    沈大人说了，接任的县令应该要等他回京才能派来，那黎兄这个代理师爷至少要到明年末夏初，过年也不可能来肃州。

    “最晚腊月初，我就去连青，你别跑了。”

    了车，被铺面的寒气裹得了个激灵，程颂跺了跺脚。昨晚黎兄说会空再来肃州，天太冷不让他去连青。可自己至少还能坐车过去，也没有擅离工作岗位的顾虑。

    黎仁诚，但没说一定不来。只要能有空闲，他不怕赶路。只要是为见这个人，挨冻手累也没什么，只是政务难料，他确实无法确定何时能再来肃州。

    轻轻地挨个抱了抱站了一溜的小少年，最后用力抱了抱程颂，黎仁诚与随行护卫向东而去。

    程颂在城门多站了会儿，直到看不到黎仁诚的背影，才被画砚着上了车。车上装了两个大箱，都是画砚给严昭的，想要搭着钦差便车送去京城。

    听说大箱里还有个装了土豆的小箱，沈衍特意让画砚取了来，和之前那个土豆放在了一，说怕在大箱里闷坏了……

    送别沈衍的不止程颂，常愈也换了便服早早到了。程颂本来想趁机推销一棉鞋棉甲，但送走了沈衍，随从就提醒常愈要尽快回衙门，估计是有公务要办。程颂手里也没带着样品，不好多耽搁大人时间，只能改天再说。

    接连的送别让几个孩都跟着生了些慨，画砚跟着上了少爷车，忽然念叨起了已经走了一个多月的盛岐和木千山：“木夫没来过肃州，来一趟还能看个新鲜。小王爷可就是冲着土豆跟来的肃州，却是一个也没吃着。”

    盛岐是替自己带队回云州，程颂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，好在宁那里也了些。

    “书院的土豆应该也熟了，盛岐回去能赶上。”

    画砚摇了摇。

    “赶上也是吃烤土豆啊，宁可没人会炸薯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