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上开的田地，都能叫‘山田’。有些山田就是顺着山坡开垦的，田地是倾斜的。有些修成了一层一层的，如台阶、梯一般，‘梯田’指的就是那些一层层的耕田。”

    程胜哦了声，低翻到一页。

    “那叫‘阶田’不也行？”

    勤学多问了句。

    程颂一愣，没想太好的解释，直接：“也行，就是梯田更顺。”

    这解释多少有糊，但小少年们都没异议。梯田，确实很形象。

    画砚刚画完一副曲辕犁的图样，站起来给程颂添了银耳百合汤，问：

    “少爷，等‘妍工坊’开工了，王大郎李二郎还面脂吗？”

    这两人了半个多月面脂，手艺已经熟练了，但这生意既然要开女工作坊，他俩就不适合再了。签过了保密协议，至少五年他们也不能自己单这买卖。程颂想了说：

    “过了年，肃州的粉丝作坊就要招工，明日问问他俩，愿不愿去个小事。”

    连青的粉丝作坊运营得很顺利。这一趟去临西，程颂还给几间酒楼都送了样品，试吃的反馈都很好，这东西肯定是不愁卖。

    知州大人还问过他能不能在肃州再开间作坊，程颂觉着问题不大。绿豆生周期短，对地力要求不，完全可以多，再开间作坊也供得上卖得。

    “要是不想作坊，也可以去牧场佃，随他俩吧。”

    牧场招纳佃的要求就是名没有土地的贫，另外一条要求就是地不能应付，收成太低的会被取消资格。

    画砚应，忽然想起个乐事，笑着继续：

    “对了少爷，今天谭四娘和廖掌书又吵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程颂今天带着梁言去州衙税办事，回来路上又去了书肆。这几天谭四娘是常带着不同香料过来试制面脂，不过廖阔也来了？

    “廖掌书来找楚夫的，让他开几副败火的汤药。”

    画砚答。

    程颂一听就明白了。廖阔吃辣的，肃州本来就比云州燥，他定是吃多了辣椒辣酱上火了。

    “为何又吵起来啊？”

    梁言好奇。

    当初在云州，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为话本的节争辩过，这次又是为何？

    画砚答：“廖掌书与楚夫闲聊，说冬日里更觉着穿着衣舒服，之后不知怎么就说起了当初云州娄员外家的闹剧，正好被刚门的谭四娘听到。廖掌书说那娄员外确实事不公，不怨正妻不满。谭四娘说，那娄员外就不该纳妾，家宅不宁就是活该。”

    “听着都像说错在那娄员外，如何吵起来的？”

    梁言没懂。

    “吵的可能是该不该纳妾。”

    程颂猜测。

    “对对，就是吵的这个。”

    画砚。

    “廖掌书讲了应该纳妾的理？”

    程颂放书册，也聊起了闲话。大琞的律法是支持“一夫一妻”的，多娶“妻”还会被判刑，却不限制纳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