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荒地，从来就不嫌多。荒地开来，什么也要仔细安排。土豆再好，也是新作，别说一两年没法实现大规模植，就算可以多了，也不能过多挤压主粮的耕地，至少耐存储这一，土豆还是无法与米面相比。倒是可以加工成粉条，但那都是后话。”

    吃到半饱时，廖阔问起程颂牧场书院的安排。何时放假，是不是明年真要挂“农学院”的牌。

    廖阔端起茶碗喝了，听完这一番解释，他忽然就明白了为何程颂能给料方、筒车，又非要数九寒天地跟着工曹官员去勘察渠。

    这时候粮价不，但各存粮都不充裕，西北一带还要供养边军，缺粮的问题尤其严重。否则秦富一个粮商，哪来的底气给知州施压。

    程颂应。

    当初黎兄也有过类似的担忧。不过黎兄见过自己整理其它专业的教材，对他有信心，有好奇也不会质疑。廖阔不了解这些，担心也是正常。

    小七笑笑，低抓起队刚给自己的。

    那就确实难办。比起婆家的休书，娘家的放弃才是真会把人推上绝路。廖阔轻叹了声，问小七他们母后来的经历，听他说是投靠了远亲的舅公，后来又遇到了少爷，叹了两句世事难料祸福相依。

    第一次听说这个专业，廖阔就有过不解。他承认地养不能儿戏，但这事让有经验的老农教一教就够了。那么大个牧场，几十个府学都能装，为何要挂牌“农学院”？而且就算不冲着科举准备，既然开了书院，那不如设立些对技术学识要求更的专业。地养牲畜，只为赚钱的兼职，学生们上两年不也就会了？

    有了青盐的货源，肃州酱料坊明年一定会大幅增产，对原料的需求说是暴增也不过分。程颂不担心得多，用不了还能当菜吃呢。

    不程颂提的农学到底值不值得开个书院专门学，“农事为立国之本”总是没错，这农学院要真能名堂，更多粮、养更多牲畜，倒确实值得力气好好办！

    既然买了，天时地利都有了，他不去凑个“人和”，都对不起这么大的牧场。

    他编列的教材，有些容是现代的，更多的其实是当已经有的，只是没有被系统总结过。大琞甚至前朝都没有成系的农书，知识经验都是零散掌握在老农手中，传承的也都是自己儿孙。

    旁人所想，什么农学？不就是地养牲，能有多少学问？跟着老农上一阵都能摸明白。可程颂清楚，分门别类之后，只一个地，就能讲上好几堂课：什么是沤，什么是堆，什么样的粪养什么样的地，什么时候翻、什么时候上，这里的门可多得很。

    而且老农们都是更熟悉自己忙活了一辈的这片地，他要教的农学，是让学生们换一块地、也能看门，知如何伺候，真正学明白什么是“因地制宜”。

    他是真懂啊！

廖阔说的是休书的“三不去”，就是三休书无效的况。其中之一就是女娘家已经没人了，她离开婆家无可去，会有活不去的风险。

    “牧场的土地，我打算最多只用三万亩粮，其余的都用来饲养牲畜。三万亩粮田至少七成要麦。方才答应常大人开荒的地，看地力再定是黄豆绿豆，还是辣椒西红柿，给作坊提供原料。”

    离开的那个上官家他早不记得了，所谓的兄弟和亲爹也没了印象。现在爷爷好了许多，还能在书院工挣钱。他可以天天跟着少爷和队，这样的日，他过得特别开心！以后他还要改名叫程云祺，就是那个上官爹再找来，他也不会认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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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书院也有农学，但只是放在程颂的“教学计划”上，专业课都还没开呢，也不知是个什么章程。

    这其中的考量很多，程颂没有一一解释，只挑了最好理解的：

    临时是真，打算多开荒也是真。

    听廖掌书问起这个，一桌少年都看了过来，他们也好奇。之前并未听少爷提过，都以为是为了拜托常大人帮忙，让田三娘顺利和离，少爷临时追加的承诺。

    接受了程颂开书院培养“专业农人”的想法，廖阔又想起今天他对知州大人说的：“牧场那么大，连青还有一万亩田地，为何还要开荒？”

    画砚对小七世记得很熟，替他答：“他母亲有娘家，但那娘家不要他们母。”

    “会了可不够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廖阔帮了不小的忙，不过他们都不喝酒，程颂以茶代酒，端起茶碗向廖阔一举，什么漂亮话都没说，仰了。

    至于养，需要系统讲解的就更多了，草场改良、饲料加工、繁育与品改良、疾病防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