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收购的大灶也没停，每天都要煮上好几大锅甜姜汤和荞麦。

    从面相看，这三人应是父。换好了铜板，他们去饭棚领了饼打了汤，坐到一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男人放汤碗：“碰上好对付的也能抓两只，个大的野不行，不小心就要把命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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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指了指儿脚的背筐，说推车是城里租来的，背筐就是自己家的。

    他们才刚到, 不远已经能看到有人往这边走。看拉车背筐的架势和行的方向, 肯定是来送灰石的。现在就到了, 半夜就得发吧？

    等他们吃过几个饼，又打来第二碗汤，程颂主动过去，坐到了三个人对面，与他们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几天被人雇去送货，回来才得了消息。”

    那也得卯时前后就得发，正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租车一天几文？”程颂问男人。

    “八文钱，听说原来就六文，送灰石的人多，租车钱也涨了。”

    程颂听得。打猎真不是拿把刀就够了，那是必须要学好本事才能从事的生计，贸然去了就是野兽的一顿饱饭。

    一趟走来，这父三人能到手大概五十文钱、五十个菜饼。

    菜饼是从城里订的，个没有掌大，也不厚实，成年男人一顿七八个不算多，更别说这些大冷天重活儿的。

    “那几天正好山上的野梨树挂果，就又等了两天，顺路背几筐过来卖，这筐也用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们说话时，男人的两个儿就安静吃饼喝汤。吃完后，一个从怀里拿块麻布，把剩的七八个菜饼包好，另一个又去打回来三碗荞麦。

    车，程颂跺了跺脚, 问后正在背筐的小鱼：“这么早就有人来了？”

    八文钱就是八十斤灰石钱，涨了钱也得拉够四十斤才能赚，怪不得多数人还是用的背筐。

    几句话问完，程颂就了解了这三父的况。他们住的村在肃州城北的百里之外，会过来运灰石就是得了驻军送去的消息。不过他们比村里其他人来得还要晚几天，没赶上牧场作坊招工。

    三人确实是父，他们没见过程颂，但见他穿得好，又与事的两位小郎君相熟，便要站起来回话，被程颂拦了，让他们就坐着，边吃边聊。

    “赶上了也没用，听说作坊就要十五岁以的。我家这俩，一个十六，一个十四，人家未必能看上。”

    男人答。

    山里耕地少，村民们多是靠着给人背货和采摘山货过活。

    程颂吁了气，跟上前面的小鱼，帮他托了把后的竹筐。筐里都是铜板和零星的碎银。每天一早小鱼和小七都要带着本零钱过来，和两个谭家派来帮忙的伙计一起收购灰石。

    后面推车的是两个少年，年纪十五六岁，他俩肩上都还背了个竹筐，筐里也都是灰石。

    帮小七支好摊，画砚也过来坐到少爷边，听男人说的村有些耳熟。作坊招工时他也参与了，记得登记过这个村的少年，问他们父为何没赶上。

    听程颂问为何两个儿没去作坊，中年男人解释。

    画砚追问。

    小鱼见惯了：“少爷不知, 来得早的多是住得离废矿近, 有些远来的，也投宿到那边的村。他们是昨晚就把灰石装上带回住，早上直接背过来, 一个多时辰就能到。”

    他们那个村在山脚，往北去的商队，只要没有运送太怕摔的货，就会选择翻山，能省三四天的路程。翻山的路不好走，只靠商队的脚夫经常不够用，就会从村里雇几个熟悉山路的青壮帮忙。

    “不打猎吗？”

    说话间，第一车灰石已经到了。前面拉车的是个中年男人，上还了两指的拉绳，拉绳另一系在独车上，上这个能给拉车的人省些力气。

    排骨摊暂停了，桌椅都还在，就为了方便这些运灰石的百姓能坐吃饭。

    两个伙计也是刚到，正在打扫条桌上的积雪，见到程颂来了，主动过来问好。

    当初在宁租王止家的推车，一天五文。后来到宁的商人多了，城里租车的生意跟着有了起，据说也涨价了，多少钱程颂并不清楚。画砚知，说也是八文一天。

    一车灰石最多二百斤，加上两个背筐里的，大概二百五六十斤。之前程颂定的是十斤灰石一文钱，后来变成了一文钱加一个菜饼。冬之后，除了多备了甜姜汤，他又把收购价提了提，十斤灰石涨到了两文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