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不过才五百斤，你也不够卖啊。”

    谭老伯没那么多讲究，直接手抓了一把，一攥一松。被的黑土快很快散开，碎得均匀。谭老伯拍拍手对程颂说：“熟了熟了，这，指定好使！”

    程颂笑笑：“不卖，送回云州给家里尝尝。”

    程颂之前给谭大郎预留了五千斤，说等新作坊建好后，今年至少再给他三万斤的货。

    今年牧场招了佃，耕的安排已经定好，事没有去年繁琐，不过程颂上就要再买地开荒，谭老伯主动说可以帮忙，程颂自然乐意。

    樊氏知程颂途赶路之后容易疲累，打了招呼就没多说，倒是程颂问了句田三娘母女是不是回作坊了。

    谭老伯边笑边说。虽然这地和料都不是他的，但看着那么多好料，他就兴。

    廖阔已经把招生帖发去了，这两日来报名的人不少。这些事廖阔得熟悉，用不着程颂，他直接去了牧场南边。那片地去年冬天就被他用围栏圈起来了，沤用。

    樊氏答。

    去年盛岐走的时候，就带走了几十斤，应该都被他拉回京城了。这五百斤是给云州亲友们尝鲜的。

    将来自己回了云州，几间作坊都得女掌柜和事们负责，这威信必须立起来。而且樊氏与冯氏何氏都是勤快明理的，就连谭四娘也只是格有些张扬，事都靠谱。把作坊给她们，程颂很放心。

    程颂又用小木继续翻了翻，这料里加了石灰，果然没看到什么虫，确实能用了。他站起对谭老伯说：“那就辛苦您安排人，尽快都挖上来，过两天新泥就送来了，这坑还得用。”

    回屋洗脸换过衣服，程颂神不少，晚饭时听樊氏说过了年几乎每天都有人去作坊打听招工，程颂让她自己主。

    程颂说的新泥指的是过些天要从旧河挖来的泥。张勇带着役兵比他们早几天回了肃州。旧河早就了，河里的淤泥又又，天再和才好挖。役兵们现在应该在军营休整待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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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谭老伯原本都要在家养老了，去年被程颂请去牧场帮忙，越忙人越神。

    去年开始打捞河泥，程颂就同时安排了人手挖坑，沤用的坑。原本的打算是把河泥晾了，等开再添加草木灰和粪沤。后来谭老伯提醒他，甘凉的气候，等开再怕是赶不上耕。所以去年把料坑挖好夯实，沤就开始了。

    和离之后，田三娘和蝉儿便没了住。平时住在作坊，过年的时候作坊放假，只剩她们母女怕不安全。程颂去连青前就安排让她带着女儿住来，和樊氏一家一起过年。

    “我备车吧，跟着你的商队同行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前两天酱料坊一开工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填好的料坑上都盖了保温的草，一冬天过去了，料也该沤好了。

    “需要就招，活儿不用心的也可以辞掉。既是掌柜，樊婶自己主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这有何难，看是你自己备车，还是我一同准备？”

饭时到的，肃州的作坊都已经开工了，樊氏一家也是了工刚门。过了年辰芷就十三了，跟着母亲理作坊后更显沉稳。辰静辰礼比去年刚被程颂救时活泼多了，见到他们就兴兴地挨个喊人问好。

    走到坑边，程颂掀开枯草，用小木戳了戳底的泥，黑黑的，闻着也没了过去那草沤烂的臭味，只有一淡淡的泥腥气。他心里踏实不少，知这料确实沤好了。

    粉丝不能拿去榷场，只能在大琞境售卖。不过现在守在连青等着要货的商人就有不少，货源是真张。

    沤的地方离着佃住的地方和书院都远，但为了以防万一，也怕有动不小心陷去。沤坑挖得很，但不算太，周围还安了护栏，挂了提醒的牌。

    与谭大郎说完，程颂和谭老伯一起去了牧场。

    谭大郎这两天正忙着备货。二月初他家第一趟商队就要发了，见到程颂，他上来就说要买粉丝，有多少要多少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程颂先去了趟谭家。

    听程颂说想要旧河里的泥，常愈直接了。河泥沤不是人人都会，而且牧场那里有现成的沤坑，就让他拉走吧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了，我前两天还去看了，沤得好着呢。”

    谭大郎问。

    “谭大哥不必客气，还得辛苦你家商队，帮我带五百斤粉丝去云州。”

    谭大郎抱拳谢，知这是程颂给他队了，换个人想买这么多货定是没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