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颂带着画砚了地窖，检查草莓苗有没有被冻坏的，顺便把土豆取了上来。现在土豆也还不能，不过可以拿到室芽了。

    地窖的空地上，十几个老农围了一圈，有背着手的、有环着的，睛都盯着站在中间的小东家和旧木桌上的一堆土豆。

    土豆面垫了块灰的旧麻布，程颂随便拿起一个切成几块：“每块至少留一个芽，太小了发不苗，切太大了浪费薯。”

    切好的土豆小块在老农们手里转了一圈，有人问之前是不是要晾晾切？

    “要晾，最好再在切上涂上些草木灰，至少晾上半天吧。”

    程颂说。

    众人，各自拿过一个土豆开始看芽，看准之后就刀切了起来。

    画砚也拿过一个，转着看了好几圈。

    “找啥呢？”

    小少爷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想找个最圆的芽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田地能翻了，旧河的淤泥也能铲得动了。

    张勇已经带着役兵去了临西，要从旧河最靠近源河的地方开始施工。挖来的河泥都要送来牧场，运送的车辆匹也都是军营负责。

    肃州役兵营总共不到三十匹，一半多都是老，年前被程颂接来牧场过冬。接到任务后，老苦主要来找程颂商量，说老当中有五六匹骨不太行，能不能留在牧场，每天让它们去拉拉灰石也行，换几匹牧场的壮去拉河泥。

    灰石收购已经又开了，不是程颂着急，是早就有人来打听了。收购没人，他们就去几间作坊问，还有人认得在收购饭的摊主，拜托了摊主来问。

    年前程颂说的是至少正月十五之后再开，结果被理解成了十五之后肯定开。可他正月十六才从连青发，到肃州听说之后就赶把收购重启了，去年就用过的接送车辆也都安排上了。

    匹骨不行的说法程颂还是第一次听，还不大习惯。不过老苦说完，他就答应了，只是有一不明白：“那些老既然不能拉河泥，为何还能拉灰石？”

    老苦回：“拉完灰石，晚上就能回牧场，我能给它们刷洗松快松快。去拉河泥，一来一回得小十天，夜里休息的地方也不好说。赶上变天，在外面太冷，怕它们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“那就听您的，换几匹去拉河泥。”

    程颂应。老苦伯养了一辈，这些安排听他的没错。

    他让老苦把不能拉途的匹都留在牧场，苗大人那里他去说。

    “多谢县男！”

    老苦躬向程颂谢。

    程颂伸手把人拦，说：“对了，正好我也有事想与老苦伯商量。”

    老苦一愣：“县男请讲。”

    程颂笑笑：“是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与老苦谈完，当天回城前，程颂就拐弯去了趟军营，找苗大人商量老苦伯的解甲再就业。

    听程颂说要请老苦去书院夫，苗广以为程颂喝多了。

    “你要请老苦去养可以，反正他年纪大了，离开军营也无可去，不过哪有养的当夫的？”

    “养养到老苦伯那个份上，就能当夫。”